沿途关隘松散,守军不整,汉军铁骑一至,往往未及交锋,敌方已然溃散。
短短数日之间,两座城池接连陷落,旌旗所至,尘烟滚滚,几乎没有遭遇真正意义上的顽抗。
捷报频传。
军中气氛迅速膨胀。
将士们高声谈笑,甚至有人已在议论班师之后的封赏;
而韩千秋本人,更是在连胜之中逐渐失去了最初的谨慎——
他开始相信,这一战,确如朝堂之上所,不过是一次“顺手而为”的讨伐。
营地之中,警戒渐松。
斥候的巡查范围被不断压缩,夜间的哨岗也开始敷衍应付。
南方山林密布、地形复杂,本应处处提防的险要之地,在这种轻敌情绪下,被视作无足轻重的背景。
而另一边——
南越,并未如表面那般节节败退。
他们在退。
却退得有序。
退得克制。
主力避而不战,散兵佯装溃逃,将汉军一步步引入更深的腹地。
山道愈发狭窄,林木愈发茂密,湿热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之中,连马蹄声都被厚厚的落叶吞没。
一张网,正在悄然收拢。
终于——
那一夜,风声异常低沉。
汉军驻扎在一处山谷之间,四面高地环绕,看似易守难攻,实则已落入天然的囚笼。
子时未至。
(请)
十万大军!旌旗蔽日!战鼓如雷——!!
被展开。
下一瞬——
“嗤——!!!”
纸张撕裂的声音,在大殿中格外清晰。
碎片自他手中飞落,如同雪片般散开。
那双眼睛,已无半分波澜。
只剩决绝。
“求和?”
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,像是在咀嚼,又像是在否定。
没有愤怒的咆哮。
却比任何怒吼都更令人心悸。
随即——
衣袖一振。
命令已出。
调兵、点将、筹粮、开道——一切在瞬间运转起来。
十万大军,自四方集结。
旌旗蔽日,战鼓如雷。
这一次,不再是试探。
而是——
彻底碾压。
兵锋所向,只余一个名字——
南越!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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