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!竟敢妄图弑父夺位——!!
太子刘据,自幼便居于权力与荣宠的中心。
他生来便站在众人仰望的高处,除却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,几乎无人可以与之比肩。
宫廷之中,他的地位稳如磐石;朝野之间,母族的声势亦如山岳横亘,无人敢轻视半分。
可这一切,并未让他学会收敛锋芒。
相反,当压抑积累到极致,反而催生出一种近乎决绝的反击。
——他忍无可忍了。
若是当年卫青与霍去病尚在人世,在他
好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!竟敢妄图弑父夺位——!!
“你当真以为,这世间谁都能与汉武帝并列?”
他语气平静,却字字如刃。
话音未落,一旁的李渊面色骤变。
“住口!”
这一声低喝,并不高,却压得空气骤然沉重。
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儿子,目光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
愤怒、羞恼,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。
好似那场早已过去的宫门之变,并未真正结束,而是一直压在心底,从未散去。
……
而与此同时——
画面之中,长安的混乱,仍在继续发酵。
火光在夜色中蔓延,一条街接着一条街被点燃。
屋檐坍塌,梁柱断裂,火焰吞噬着木质的楼阁,发出噼啪爆裂之声。
街道上,战马嘶鸣。
有人披甲持戈,在狭窄的巷道中冲杀;
也有人仓皇逃窜,拖家带口,跌跌撞撞地试图远离这片杀场。
可他们无处可逃。
禁军与太子一系的兵马反复拉锯,每一次冲锋与反击,都在这座城中撕开新的伤口。
尸体开始堆积。
起初只是零散倒下的人影,随后变成成片横陈的躯体。
血水沿着石板缝隙渗出,汇聚,最后在低洼处凝成暗红色的水洼,被来往的脚步反复踏碎。
空气中弥漫着焦糊与血腥混杂的气味。
令人作呕,却无人顾及。
有人在呼喊亲人的名字,却再得不到回应;
有人跪在尸体旁,哭声嘶哑;
也有人在绝望中拾起兵刃,转身投入下一场厮杀。
这已经不再是宫廷之争。
而是一场吞噬一切的灾难。
五日啊!
整整五日啊!
秩序崩塌,道德瓦解,生死变得廉价。
直到这一刻——
刘据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面对的,究竟是什么。
那不是一个衰老的父亲。
而是一头仍旧掌控着天下的巨兽。
一个哪怕看似迟暮,却依旧能在瞬息之间,调动四方、镇压一切的帝王。
他低估的,不只是对方的力量。
更是对方几十年积累下来的——
根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