僭越名分!结朋营私!汉废帝——!!
“其二,与宫人私通。”
这一条落下时,殿中气息明显一滞。
几名侍立一旁的内侍,下意识低下头去,不敢再看。
宫闱之内,本是禁地中的禁地。
皇帝的一举一动,皆代表纲常秩序。
“其三,擅召昌邑旧部二百余人入禁中,纵其游乐,无视宫禁。”
这一次,语气依旧平稳,却多了一分隐隐的锋利。
禁中之地,重于山河。
非诏不得入。
而他却将旧日亲信尽数召来,如入自家庭院一般,纵酒欢宴,喧哗不止。
有人甚至夜宿宫中,与宫人混杂。
秩序,在那短短数日之间,被彻底撕裂。
“其四,违制祭祀先王陵庙,自称‘嗣子皇帝’,僭越名分。”
这一条,落得极慢。
好似刻意让所有人听清。
名分之事,最为敏感。
“嗣子皇帝”四字一出,等同于将自己置于既定秩序之外,另立体系。
不是不懂,而是无视。
不是失误,而是越界。
“其五,欲夺朝廷所赐诸侯、列侯及二千石官员绶带,转赠私党,以结朋营私。”
这一句之后,殿中终于有极轻微的骚动。
有人眉头紧皱,有人面露不忍。
绶带,乃朝廷威权的象征。
赏赐有度,秩序有序。
而他却意图擅夺,再行私授。
这已不仅是失德,而是动摇权力结构本身。
一条条,一桩桩。
没有激烈的语气,也没有刻意的指责。
只是冷静地排列、陈述。
却正因为如此,才更加令人窒息。
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,缓慢而精准地落下。
没有一刀致命,却刀刀入骨。
然而,这还远未结束。
奏简再次翻动。
纸页之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在寂静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那声音不大,却好似在一点一点压缩空气。
让人胸口发紧。
数字,被缓缓吐出——
数字,被缓缓吐出——
“
僭越名分!结朋营私!汉废帝——!!
有人低声叹息。
也有人目光复杂,似在衡量其中得失。
再多语,在这一刻,都显得多余。
最终,只剩下一种难以说的情绪,在人群之中缓缓弥散。
若一定要形容——
或许只能称之为一种荒诞到极致后的平静。
竟至于此。
高处,一人轻叹。
那叹息极轻,却好似穿透层层空间。
其中有无奈,也有一丝冷淡的自嘲。
“朕这一脉……倒也真是良莠不齐。”
语气漫不经心。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判断。
他目光微垂,似在俯视整个局势。
“若任其胡为,坏我社稷根本——”
声音微顿。
下一刻,冷意隐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