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刘玄?那是背负弑君之名!是天下共讨的罪——!!
“这一局……已经无从再走了!”
王莽站在殿中,神情僵硬。
他并非真的刚刚震惊——真正的崩塌,早在那一段段视频播放之时便已完成。
那些画面像钝刀,一点点割裂他的认知与自信。
若说他此刻只是恍惚,那已是最温和的说法。
殿内死寂。
忽然,一名大臣再也支撑不住,身躯微颤,缩在柱影之间,声音干涩而低微:
“陛下……不若……将天下……还于刘氏?”
话音未落。
王莽猛然回神,脸色骤变,青白交错。
“放肆!”
他厉声断喝,声音在空旷大殿中回荡:
“再有妄者——斩!”
杀意凛然。
群臣瞬间噤若寒蝉。
可沉默之下,念头却在疯狂滋生——
你……真要与天幕所示之人对抗?
那等存在,真是人力可敌?
不如……先保性命。
一时间,满朝文武皆心生退意。
王莽同样不好受啊!
“穿越者”这个词,他尚且无法完全理解;
可“位面之子”等等这些荒诞的称谓,却已经在他脑中具象成一种——无法触碰的压迫。
那不是刀剑。
也不是兵马。
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——
必然性。
好似无论他如何挣扎、如何布局、如何以一国之力反击,对方都早已站在终点,俯视一切。
他忽然意识到一个让人心寒的事实:
自己所有自以为高明的制度、改革、布局,在某种更高维度的“叙述”中,或许不过是——
铺垫。
是为了成就另一个人而存在的踏脚石。
刘秀。
这个名字,如同阴影般盘踞心头。
挥之不去。
越想驱散,越发清晰。
——这还怎么打?
他
动刘玄?那是背负弑君之名!是天下共讨的罪——!!
“既如此——”
“那便可用。”
“那便可用。”
至于过程死多少人?
代价如何?
那不在他首要考量之内。
帝王,只看结果。
画面之中。
命运的齿轮继续转动。
刘秀的崛起,已不可阻挡。
他的名字,开始在不同阶层中传播。
士人称其有度。
百姓其仁厚。
军中则传——
此人用兵,如有天助。
可越是如此——
阻力,也越大。
因为这意味着:
他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将领。
而是——
一个可能改变权力格局的人。
但通往帝位的道路,从来不只通往高处——
也布满刀锋。
挡在他前方的,是两道无法绕开的身影。
一是宗室拥立的皇帝——刘玄。
名义正统。
二是声望更盛的兄长——刘演。
人心所向。
这两人,一在名,一在人。
构成了一道几乎无解的夹缝。
动刘玄,则背负弑君之名。
那是天下共讨的罪。
动刘演,则史书之上,或将落得与弑兄之人同列的骂名。
那是千秋不洗的污点。
天命之人?
那便更不能越线。
因为——
他不仅要赢。
还要赢得“正当”。
然而——
天命,从不讲理。
甚至,常常以最粗暴、最荒谬的方式,替人扫清一切障碍。
……
天幕画面骤然一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