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向上一跃!
就在他双脚刚刚离地的瞬间,他脚下的影子中突然探出一只血淋淋的手爪,抓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!如果他晚上哪怕半息的时间,那只手爪就会抓住他的脚踝,将他拖入脚下的阴影之中。
陈凡在半空中翻转身体,一剑斩向那只从影子中探出的手爪。剑光落下,那只手爪却如同泡沫般消散,化作一缕血烟,重新融入地面。
血煞老祖的身影从数丈外的另一片阴影中缓缓升起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笑道:“反应越来越快了。不错,不错。”
陈凡落回地面,握剑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——不是因为体力消耗,而是因为精神的高度紧张。血煞老祖的攻击方式太过诡异,那种化作血光瞬移和融入阴影的能力,让他的每一次防御都像是在dubo,赌自己能猜对对方的攻击方向和时机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。
陈凡闭上双眼,将神识的感知范围收缩到身边十丈之内,放弃了对远处目标的追踪,专注于感知周围空间的细微变化。他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,心跳也逐渐平稳下来,整个人进入了一种极其专注的状态。
血煞老祖看到他这副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:“哦?临阵突破?不对,是进入‘心眼’状态了?有意思,真有意思。一个元婴初期的小辈,居然能领悟领域之力,还能进入‘心眼’状态——我开始觉得,专程跑这一趟,值了。”
他说话的同时,身形再次化作血光,围绕着陈凡高速移动。血光在暮色中留下一道道残影,从四面八方同时向陈凡发起攻击——有时从左,有时从右,有时从上,有时从脚下的阴影中。
陈凡闭着眼睛,凭借着“心眼”状态下的直觉,挥剑格挡。
铛铛铛铛铛!
金铁交击声如同暴雨般密集响起。陈凡的剑势沉稳而精准,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挡住了血煞老祖的攻击。但他的脚步却在不断地后退——每挡住一击,他的手臂就多一分酸麻,体内的灵力也多一分消耗。那些透过兵器传导过来的血煞之气,正在一点点地侵蚀他的经脉,让他的灵力运转变得越来越滞涩。
战斗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。
当陈凡再次格挡住一道从侧面袭来的血光时,他终于忍不住闷哼一声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他的左臂上又多了一道伤口,右腿上也有一处被血光擦过的痕迹,衣服已经被割破了好几处,露出下面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口。
那些伤口都不致命,但每一道伤口中残留的血煞之力,都在持续地侵蚀他的经脉,消耗他的法力。就像是有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他的血管中啃咬,那种持续的刺痛感和虚弱感,正在一点点地蚕食他的战斗力。
血煞老祖停下攻击,站在数丈之外,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凡狼狈的模样,笑道:“怎么样?还撑得住吗?我这《血煞魔功》的滋味,还不错吧?”
陈凡没有回答。他低着头,喘着粗气,握剑的手在微微颤抖。
但他并不是因为恐惧或绝望而颤抖。
他是在积蓄力量。
他的左手悄悄在袖中结出了一个手印——那是催动“水火阴阳鱼”的起手式。他需要时间,需要至少三个呼吸的时间来积蓄足够的力量,才能释放出那一招。
但血煞老祖显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必须自己创造机会。
陈凡缓缓抬起头,抹去嘴角的血迹,看着血煞老祖,忽然笑了一下:“你就这点本事?”
血煞老祖的眉头微微一挑。
陈凡继续说道:“三百年的修为,就练出了这么一套藏头露尾的把戏?连正面接我一剑都不敢,只知道躲来躲去,偷袭暗算——你也配叫‘血煞老祖’?我看,叫你‘血鼠老祖’更合适。”
这话一出,不仅是血煞老祖,就连远处被威压压制的陈啸天和战堂精锐们,都愣住了。
陈啸天瞪大了眼睛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老大疯了?这个时候还刺激他?!
血煞老祖脸上的笑容,缓缓凝固了。
他那双幽绿色的眼睛中,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。
“小辈,”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危险,“你成功惹怒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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