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煞老祖冷哼一声,身形再次化作血光消散,让陈凡的剑刺了个空。但他的脸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轻松了——陈凡的这种打法,让他感到有些棘手。
不是威力有多大,而是太烦人了。
就像是一只苍蝇,在你耳边嗡嗡嗡地飞来飞去,你一巴掌拍过去,它总能险之又险地躲开,然后继续在你面前晃悠。虽然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,但那种持续的骚扰,足以让任何人心生烦躁。
血煞老祖几次加大攻势,试图以速度和力量强行突破陈凡的防御,但每次都在关键时刻被那种突如其来的领域冲击打断节奏。他的攻击虽然依旧凌厉,但已经不像一开始那样流畅自如了。
陈凡则在不断地移动、闪避、格挡,像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海燕,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,却始终没有被风暴吞没。
夜幕降临,戈壁滩上的温度骤降。
白天被烈日炙烤得滚烫的沙石,在入夜后迅速冷却,散发出阵阵寒意。一轮弯月爬上天空,洒下清冷的月光,将荒漠镀上一层银白色的光泽。
但在这片银白色的月光下,两道身影正在以凡人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激烈交锋。血光和金光在夜色中不断碰撞、分离、再碰撞,每一次碰撞都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,将周围的地面炸出一个又一个坑洞。
战斗从黄昏持续到深夜,又从深夜持续到黎明。
方圆数里的地面,被他们的战斗余波犁了一遍又一遍。到处都是焦黑的坑洞、碎裂的岩石、以及被血煞之气腐蚀后留下的暗红色痕迹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,让人闻之欲呕。
陈啸天和十名战堂精锐早已退到了数里之外,躲在一处岩石后面,焦急地观望着远处的战斗。
他们不是不想帮忙,而是根本插不上手。元婴级别的战斗,光是战斗余波就足以将金丹期的修士重伤。他们贸然冲上去,不仅帮不上忙,反而会成为陈凡的累赘。
陈啸天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他眼睁睁地看着陈凡在血煞老祖的攻击下不断闪避、格挡、后退,身上不时添上一道新的伤口,却无能为力。
这种无力感,比杀了他还难受。
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,一拳砸在面前的岩石上,将那块岩石砸出一道裂纹。
旁边的战堂精锐们也都面色沉重,一不发。
远处的战场上,陈凡再次避开了一道血光的突袭,顺势向后退出十余丈,大口喘息着。
他的身上又多了几道伤口,衣服已经被鲜血浸透了大半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但他的眼神,却比战斗开始时更加明亮,更加锐利。
因为他发现,血煞老祖的攻击节奏,开始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。
不再是那种连绵不绝、密不透风的攻势了——在几次关键的突袭被他的领域冲击打断后,血煞老祖的攻击中开始出现了一些短暂的停顿和犹豫。虽然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,但这种细微的变化,逃不过陈凡在“心眼”状态下的感知。
这说明,血煞老祖也开始感到疲惫了。
不是体力上的疲惫,而是精神上的疲惫。连续一整夜的战斗,加上陈凡那种不断骚扰、打断节奏的打法,让这位活了三百多年的老魔,也开始感到了一丝烦躁和厌倦。
而烦躁和厌倦,就意味着破绽。
陈凡在心中默默计算着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天边,第一缕晨光穿透了地平线上的薄雾,洒在苍茫的荒漠上。
新的一天,开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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