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认得我。”他低声说，“一百年前，我在南岭见过它一次。那时候它还是母猫，带着两只小崽……被猎人围住，是我放走的。”

方浩看了看猫，又看了看人，没说话。

他蹲下，捡起一块晶片，放进怀里。然后伸手，把人拉了起来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陈九。”他说，“曾经是青霄门阵修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陈九看着门，又看向双生子，最后单膝跪地，把手里的残片举过头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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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现在，我归队。”

方浩没接。

他回头看了一眼球门外的星河。光带依旧流转，安静得不像话。刚才声波震裂伪装层的时候，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，仿佛早就知道会发生这一切。

他摸了摸鼎，心里默念。

“签到。”

系统没动静。

他也不意外。这种地方，签到多半要等特殊时机。

“你觉得我能进去？”他问陈九。

陈九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但我能感觉到，门后面的东西……在等你。”

方浩笑了下：“等我干嘛？请我喝茶？”

“不是请。”陈九低声说，“是认主。”

方浩笑容一顿。

他转头看向双生子。两只猫站在门前三尺，尾巴垂地，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层膜。

没有害怕，也没有犹豫。

像是在等他做决定。
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
脚尖碰到了门槛。

地面没有震动，空气也没变化。可他体内的光丝突然加速，顺着经脉直冲脑门。一瞬间，他看见无数画面闪过——一片废墟，一座塔，一个人站在塔顶往下跳。

画面一闪而过。

他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还站着，手扶在鼎上。

“刚才……”他喃喃。

“你看到了。”陈九说，“我也看到过。每个人靠近门，都会看到一段记忆。那是门在认人。”

方浩深吸一口气，又往前迈了半步。

这次，门膜主动分开，像是迎接。

他抬起手，准备彻底跨过去。

就在这时，双生子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。

方浩停下。

他低头，看见自己脚边的地面上，有一滴水渍。

不是雨，也不是汗。

是泪。

可他没哭。

他抬头，看向双生子。

其中一只猫正望着他，眼角有光闪了一下。

下一秒，那滴泪从地面浮起，缓缓升空，最后停在门膜中央。

它开始旋转。

越转越快，最后化作一道细线，刺进门内。

星河的光突然变了节奏。

原本缓慢流转的光带，开始加速，像被什么东西唤醒。

方浩的手还举在半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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