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没？”血衣尊者指着图，“你们各自节省百分之二十三点七的能源消耗，还能提前四小时抵达目标星域。打一架？打完谁修船？谁赔家属？谁给你们报销加班餐补？”

舰队频道安静了几息。接着，有个年轻操作员弱弱地说：“报告长官……对方数据库里的星图，好像正好能补全我们第七象限的空白……”

“那就共享。”另一个声音接得飞快，“我把导航参数传过去，你们校准一下引力偏移值。”

数据流悄然接通，蓝光在虚空间轻轻跳动，像两家人终于肯交换菜谱。先前嚷着要“犁平敌舰”的几位舰长，此刻低头盯着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但谁也没再喊打。

方浩站在原地，短杖垂在身侧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杖头。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血衣尊者。那人背对着他，披风收得整齐，立于虚空中央，身影被远处红星映得发暗，像个不合时宜的句号。

“智慧共享的前兆？”方浩低声自语，“我看是饭票共享的开端。”

血衣尊者忽然转头，看了他一眼。那一眼没什么情绪，也不凶，倒像是街边摊主看见熟客来了，顺口问一句“今天还是老套餐？”

方浩没点头也没摇头，只把手更深地塞进袖子，握紧了短杖。

两艘旗舰的引擎声渐渐平稳，转向灯一明一灭，开始按图索骥调整航向。虚空平台上，风还在吹，带着铁锈味和一点焦糊的星尘气息。

方浩站着没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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