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区上空的金边还没散尽,方浩脚底一滑,差点踩进刚裂开的地缝里。他稳住身子,抬眼就看见前方空间像被谁撕了道口子,因果流如车马大道般纵横交错,人影晃动,吵得跟菜市场早市似的。
中间立着个浮空台,剑齿虎蹲在上面,披了件反光背心,背上印着四个大字:“因果交警”。它嘴叼青铜哨,尾巴甩得有节奏,见人流堵成一团,猛吹三声——不是寻常哨音,竟是《
jailhouse
rock
》的前奏,调儿还挺准。
底下乱糟糟的队伍顿时一顿。怨魂车队正往前挤,领头那辆破牛车还挂着“我死得冤,插队合理”的布幡,一听这曲子,鬼火都抖了三抖。
“都别嚷!”剑齿虎跳下台子,爪子往地上一拍,震出一圈符纹,“现在开始,报因果编码!没有的,说说你们这辈子最丢脸的事儿!谁最惨,谁先过!”
一群怨魂面面相觑。有个披麻戴孝的举手:“我生前偷吃供品,被雷劈死的……”
“太普通!”剑齿虎摆爪,“下一个。”
“我……我追了心上人九世,她最后一世嫁给了我的坐骑毛驴。”另一名白衣女鬼低头抽泣。
围观人群“嘶”了一声。连未来镜面浮舟上的船长都从舷窗探头:“这都能忍?”
“我更惨!”光梭列队里跳出一个穿银袍的,“我是本体,可他们说我替身太多,投票把我逐出家族了!现在连自我认同证明都开不出来!”
剑齿虎眯眼:“哟,精神分裂式继承权纠纷?少见。你排前面试试。”
众人哄笑,队伍竟真开始有序挪动。怨魂车队自觉往后退,牛车夫嘟囔:“比不过,认了。”
方浩躲在远处一块因果岩后头,看得直乐。他摸出怀里那枚空白玉简,用指甲轻轻划了行字:“实训班课程第一课:如何用羞耻感疏导交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