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他们出手，有哪一招是要命的？”方浩喘了口气，指着地上掌印，“这走势，跟守护兽刻的‘通明试心阵’一模一样！人家不是来杀我们的，是来考我们的！”

他抬脚往沙地一踏，顺着掌印路线走了几步，越走越快，最后干脆原地转了个圈：“瞧见没？攻而不杀，动而不乱，节奏稳得像念经。要真是魔修，早掏出刀砍脑袋了，谁跟你玩这套太极推手？”

黑焱双生子从鼎上跳下来，一只舔爪，一只歪头：“所以咱刚才喷的臭气……算是考试作弊？”

“算你加分项。”方浩翻了个白眼，“人家考的是心境，你给人家熏哭了，属于另辟蹊径。”

场上安静了几息。

对面十数名黑衣人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连呼吸节奏都没变。

然后，为首的灰袍人缓缓抬起手。

所有人同时后撤三步，动作整齐划一，靴底在沙地上拖出等距的痕迹。兵器归鞘，掌势收敛，连眼神都平和了下来。

他摘下面具一角，露出嘴角。

“五十年来，你是第一个在第三式就认出法则的人。”声音不再冰冷，反倒有点像街口说书的老先生，“吾等非敌，乃守关者。此战，只为甄别何人堪赴见证台。”

方浩眨了眨眼：“所以你们刚才那一通打，其实是面试？”

“比面试严。”那人合上面具，但笑意未散，“活下来的，未必有资格；看破的，才算入门。”

楚轻狂把剑完全收回袖中，嘀咕：“早说啊，我还特意算了吉时才动手，白费一张黄历。”

墨鸦拄着杖，轻轻敲了三下地面，确认脚下阵纹已消。貔貅趴在地上打了个哈欠，尾巴懒洋洋扫了扫沙子。剑齿虎低吼一声，终于肯把獠牙收回去，伏在地上喘气。

陆小舟抱着药篓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光芽。它还在发光，温和稳定，像是在笑。

方浩站在原地，青铜鼎插在面前，风吹过鼎耳，发出细微的嗡鸣。

他忽然笑了：“所以说，我们刚才打得热火朝天，其实是在交答卷？”

“答得不错。”灰袍人微微颔首，“尤其那只猫喷的臭气，很有创意。”

黑焱双生子对视一眼，异口同声：“下次收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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