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豆精一听，立马蹦到六手族面前，用头顶绿芽轻轻一蹭对方触须。瞬间，六手族三个脑袋同时抖了抖，像是接收到什么信号。

“我……我感觉到了！”它惊呼，“那种抓地的感觉！就像我自己长了根！”

“它刚把你感官调成植物模式了。”陆小舟解释，“你现在体验的，是藤蔓扎根时的反馈。”

液态族也不甘落后，飘过来轻轻碰了碰土豆精。后者咧嘴一笑，整个身体突然变得半透明，水分比例迅速调整，与液态族接近。接着，它“咕噜”一声，从肚子里排出一串波动频率，直接传入对方体内。

“水质评估数据。”液态族本体一阵震荡，“ph值、溶解氧、重金属含量……全齐了！比我们自带的检测模块还细！”

“它还会升级。”陆小舟嘿嘿一笑，“昨天只能报个湿度，今天就能模拟感知，明天说不定能给你们演场生态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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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哄笑。

方浩站在田埂上看着，嘴角微扬。他忽然抬脚往旁边一块残碑走去——就是上一章被震歪的那块石墩，此刻还斜插在地里，表面裂了道缝。

土豆精见状，突然从陆小舟肩头跃起，蹦到碑顶，围着转了三圈，绿芽疯狂摇晃。

“它干嘛？”有人问。

没人回答。

紧接着，地面轻微一颤。

“哗”地一声，一株稻子破土而出——通体晶莹，像是用水晶雕的，叶片透明，穗子泛着微光。它只长了十息，便“砰”地化作光点，消散前，在空中留下一幅短暂投影：一片层层叠叠的生态圈模型——地下水流循环，藤蔓攀附供能，矿物分解反哺土壤，甚至还有微型灵虫在作物间穿梭传粉。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“这是……未来？”浮空岩族低声问。

“不是未来。”方浩走回来，双手插兜，语气轻松，“是可能。不是所有收获都结在今天，但每粒种子，都得有人愿意先埋下去。”

他环视一圈：“你们现在看到的，不只是地，是机会。谁想试试？”

话音落下，六手族立刻冲向黑壤区，一边跑一边喊：“我要种速生藤！”

液态族分裂出数滴身体，分别扑向几处水源点，开始测流速；

浮空岩族则围着一处地热裂隙讨论升腾塔的基座选址；

光语族干脆掏出记录板，对着那幅投影一顿狂拍。

陆小舟乐了：“嘿，动起来了。”

土豆精蹦回他肩上，蜷成一团，绿芽微微发光，像是累了，又像是在攒劲儿。

方浩站在原地，看着这群人忙得脚不沾地，远处工地上已有弟子开始搬运建材，阳光洒在新翻的土上，暖烘烘的。他伸手摸了摸耳朵上的旧伤疤——三年前被猫薄荷熏的——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
一只鸟飞过，落在讲习台顶角，歪头看了看下方热闹的人群，扑棱翅膀飞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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