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把那张《关于给预警灵兽配备通讯符的可行性报告(草案)》折了两下,塞进袖口。他没回主殿,也没去执事堂点卯,转身就往后山走。夜风还带着傍晚的凉意,打铁声渐远,草木气息转浓。
他知道还差最后一块砖。
剑齿虎能吼、能判、能指挥,可它肚子不产丹药,爪子也变不出阵旗。十九息响应再快,要是疗伤丹还在库房里等人搬,那也是白搭。前脚刚打完架,后脚发现绷带没送上来,这不叫防御体系,这叫现场直播翻车。
地脉节点洞窟在后山禁地下三层,入口藏在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头。方浩走到跟前,掏出半块烤鸡腿啃了一口,随手往地上一扔。洞里立刻传来窸窣响动,紧接着一团灰扑扑的影子滚了出来,吧唧一下趴在他脚边,尾巴卷住他的靴子轻轻晃。
“来了?”方浩低头瞅它,“吃独食不算本事,今天试试正经活儿。”
貔貅仰起脑袋,圆眼瞪得溜圆,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,像是在说“你才独食,你全家都独食”。
方浩也不恼,拍拍它脑袋,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张画满箭头和圈圈的破纸——昨夜熬夜手绘的模拟警报流程图。他指着上面一行小字:“西侧二级戒备,补给疗伤丹三瓶、加固阵旗十二杆、传讯玉符五枚。现在开始计时。”
貔貅打了个哈欠,懒洋洋伏地,张开嘴。它的嘴不大,看着也就普通野狗水准,可下一瞬,胃袋位置忽然鼓起一块,像有东西在里面游动。一道淡金色光流缓缓涌出,顺着地面早已刻好的灵纹回路滑行,眨眼接入洞窟中央的储物阵盘。
十息不到,三只青瓷小瓶整整齐齐立在左边格子,瓶身还冒着凉气;右边十二杆乌木阵旗并排插好,旗面微微颤动,显然是刚激活过的状态;中间五枚玉符泛着微光,每一块都自动标注了使用范围和有效期。
方浩伸手拿起一瓶丹药,拔塞闻了闻,点头:“成色不错,比我让炼丹房赶工的那批还稳。”他又扫了眼空中浮现的拓扑图,金线交织,标着“胃络—地脉—节点”几个小字,路径清晰得像菜市场导购图。
“行啊你,”他啧了一声,“藏得挺深。”
貔貅眯着眼睛,尾巴尖轻轻一甩,像是在说“低调做人,闷声发财”。
方浩没急着夸,反而皱眉:“刚才是一处。要是北岭毒瘴扩散、东崖妖禽袭岗、南涧地陷涌魔气,三线同时告急呢?你这胃能撑住不反酸?”
貔貅没动,连眼睛都没睁。
但地上的金光接连闪了三次。
北岭方向,三包绿色粉末凭空出现,外贴标签:“驱瘴粉,每刻钟撒一次,别吸太多”;东崖区域,六根带钩长索整齐排列,旁边附一小壶油膏,写着“防滑用,别涂脸上”;南涧节点最复杂,不仅送来了八枚镇地钉,还多附了一张简报玉碟,里面清清楚楚列着“魔气浓度变化曲线”和“建议布防角度”。
方浩看完玉碟,抬头看它:“情报也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