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书记下，低头退出。

方浩站起身，活动了下手腕。他走出议事厅，顺着回廊往西风道方向去。一路上已有杂役弟子抱着木箱穿梭，箱上印着“防御香氛”四个小字，封口贴着火漆印，一看就是刚从库房领出来的。

有个小弟子搬得太急，箱子一角磕在地上，蹦出一根香条。他赶紧捡起来吹了两下，左右看看没人注意，又塞回去继续走。

方浩瞧见了，没出声，只是嘴角抽了抽。

“这帮小子，还真当是宝贝。”他心想，“其实也就比灶膛灰好看点。”

但他也清楚，有时候，让人觉得有用，比真的有用更重要。

走到半路，他看见西风道哨岗那边冒起一缕细烟，接着飘来那股熟悉的微苦味。他知道，那是香点燃了。

几个弟子站在岗台前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忽然有人打了个哈欠。

“别撑了，”一人笑道，“昨夜睡太晚，现在全靠这口香吊着。”

“别说，还真有点精神。”另一人揉了揉太阳穴，“脑子没那么沉了。”

方浩站在远处看了一会儿，转身迈步继续往前走。阳光落在肩头，脚步轻快。

他知道，这香能不能持久还不一定，但至少今天，没人打盹。

他边走边嘀咕：“下一步，是不是该整点提神糖？让黑焱那懒猫拿猫薄荷试试配方……”话到一半又咽回去，“算了，那货上次做的糖，吃了三天满地打滚要灵石。”

念头转完，他已踏上通往西风道主哨的石阶。

前方岗台上，新换班的弟子正掏出火折子，准备点燃第二轮香。火苗窜起，香头微红，一缕青烟缓缓升起。

方浩抬脚跨过最后一级台阶，开口道：“点上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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