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终于动了。他走过去，没夸人，也没拍肩膀，而是伸手把那块记录玉简便笺拿过来，低头看了两眼，点点头：“九息，不错。ai时代平均得十一点四息，你们赢了零点四息——够买三斤灵米了。”

底下有人忍不住笑出声。

“不过。”他抬眼扫一圈，“有人觉得你们是运气好。老执事们私下说，这要是来个大妖，你们早尿裤子了。”

笑声戛然而止。

“我说不是。”方浩把玉简翻了个面，“你们发现异常到锁定目标，全程没叫我，没动杀阵，没毁灵田，连备用方案都没启。这才是真本事。运气？运气能算准它十二息断电？能掐着点布三重侦测幕？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清楚：“从今天起，每周设个‘实战复盘日’。你们自己挑案例，自己推演，我拨三十块中品灵石，专门买演算玉符。不够再来要。”

说完，他退后一步，重新站回东侧原位，手搭在青铜鼎上，像是随时准备走人，又像是特意留下来看他们接下来怎么做。

果然，调度组那边已经开始商量轮值表。一个戴圆框镜片的弟子举起手：“下周我能申请调阅南境古战场的预警数据吗？我想试试能不能找出潜伏类傀儡的通用波形特征。”

“批了。”方浩说，“刷脸就行。”

另一个阵法组的小子挠头：“要是……我们想加练困龙索的触发精度呢？”

“找工务堂领材料。”方浩咧嘴，“就说我说的，坏了不赔。”

他们开始动笔记录，传阅数据，低声讨论。有人把刚才那块记事玉简收好，塞进怀里，像藏宝贝似的。还有人偷偷瞄方浩一眼，见他没走，又赶紧低头忙活。

阳光从窗棂斜照进来，落在中央阵盘上，映得符文微微发烫。监控镜切换回日常巡检画面，山门口的扫地道童正挥帚子赶鸟，药园边的老农蹲着拔草，一切如常。

方浩没再说话，只是站着，手指轻轻敲着鼎身，一下，又一下。

远处传来钟声，是午时到了。

_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