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袖口那点饼渣还在风里颤着,演法台的光晕尚未散尽。三位新生文明代表刚要起身道谢,中间那位突然“哎”了一声,手指悬在半空没动。投影中的进度条原本稳稳停在87%,此刻却像被什么东西卡住,纹丝不动。
“不对。”坐在左侧的新生文明代表b皱起眉,指尖在玉简上快速滑动,“数据流已经对齐,协议也校验无误,怎么接不上?”
空气里浮现出几缕暗红纹路,细看像是血管在皮肤下游走,又似干涸的裂痕爬满虚空。它们缠住主通道,越收越紧,仿佛两股互不相容的气息正在角力。
方浩眼神一凝,灵识扫过阵眼,低声自语:“不是参数错,也不是链路断……是本源排斥。”他抬头看向站在侧后方的楚轻狂,“这活儿,得用剑。”
楚轻狂正低头检查腰间古剑的穗子有没有歪,闻抬头:“你说啥?我耳朵不太好使,刚才算了一下,今日吉时已过三刻,不宜动锋。”
“少扯。”方浩指了指空中那团扭动的红丝,“你要是再等下一个黄道吉日,人家文明都快被排出去了。”
楚轻狂叹了口气,摸出一张黄纸摊开,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星象图。“你看,天权偏西,破军入庙,此时出剑虽能成事,但易伤剑鞘——这可是我自己缝的。”
“你再啰嗦,我就让陆小舟把你那把剑泡进菜汤里当肥料。”方浩翻了个白眼。
楚轻狂立马站直,清了清嗓子:“吉时已至!天地为证,阴阳调和,宜斩缘断妄!”话音未落,指尖轻抚剑柄,一声清鸣响彻全场。
银光自剑身剥离,化作一道通体透明的虚影悬浮半空——剑灵睁眼,目光如刃,直刺那团纠缠的排斥链。它没有立刻动手,而是绕着红丝转了一圈,像是在挑西瓜,最后停在最粗的一根节点上。
“就是这儿。”楚轻狂低喝,“气运撞车,因果打结,普通阵法解不开,非得一刀切断才行。”
剑灵俯冲而下,剑尖一点,无声无息。那一瞬,没人听见baozha,也没见火花四溅,可所有人都觉得脑门一凉,仿佛有把剃刀贴着头皮划过去。
红丝崩解,如灰烬般飘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