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我也落地了,我没乱!”第三人急了,“我是靠耳朵听出来的,你俩根本没注意音调变化!”
话音一落,三人当场吵了起来。一个坚持感官同步必须以体感为准,一个非说听觉反馈才是核心,最后一个干脆认为应该建立独立计时基准。越说越激动,手势越比越大,连玉简都差点甩出去。
熵觉醒者没拦,也没笑,只是抬起手,轻轻往下压了压。
声音慢慢低下去了,但火药味还在。三人各自退半步,低头盯着自己的笔记,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,像是要把答案抠出来。
“这些细节,”熵觉醒者终于开口,“确实需要拆开讲。”
他坐了下来,盘腿,姿势随意。“我不急,你们也别急。反正路已经通了,慢点走,也能到。”
方浩依旧站在石阶上,目光在四人之间来回扫。他没动,也没说话,可心里已经把刚才那几句争执来回过了三遍。他知道问题在哪——不是谁对谁错,而是没人能把感觉变成标准。
但他现在还不打算开口。
场子里安静了下来,不再是刚才那种热血沸腾的安静,而是一种绷紧的、等着有人打破僵局的静。三强没人再争论,可眼神一对上,火花又冒一下。他们想通,但还没通透。
熵觉醒者望着天边最后一缕光,轻声说:“下次,咱们专讲‘怎么把感觉说出来’。”
方浩低头看了眼脚边的青铜鼎。鼎身微颤了一下,像是也听见了这句话。
远处传来一声鸡叫——也不知道是谁养的灵禽,误把黄昏当作了清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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