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瞅了眼进度条,嘴角抽了抽:“四成?你们这是要把明天的活儿今天干完啊?”
他抱着鼎左看右看,最后视线落在血衣尊者消失的方向。那人走得安静,连脚步声都没留下,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、像是晒过太阳的棉布味儿,还没散干净。
“洁癖魔头不好好洗澡,倒研究起精神煽动来了?”方浩低声嘟囔,“奇了。”
香氛效力渐渐淡去,亢奋的人群开始显出疲态。有人揉着太阳穴,有人靠着墙打盹,讨论声也从激烈争辩变成了商量语气。可奇怪的是,工作节奏没断。那些刚提出的想法还在往下走,图纸有人接着画,阵法有人继续调,像是惯性已经被推起来了。
唯有代表c还坐在原地,手指沾土不停。他画得慢了些,但每一条线都更稳,每一处标注都更细。
方浩走过去,站定在他面前,影子盖住了半块石板。
“你这思路,是从哪儿来的?”他问。
代表c抬头,眼神清亮,没有一丝被外力驱使的浑浊:“不知道。就像……心里一直有,现在才敢说。”
方浩点点头,没再说话。他转身走到旁边的石墩前,伸手按了上去,姿势和昨天贴门基一模一样。掌心传来地脉细微的震感,像是大地在打节拍。
“那就别停。”他说,“趁你还想说。”
风从北面吹来,卷起最后一丝粉雾,消散在拱门顶端那盏常驻小灯的光晕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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