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表c站在人群前排,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玉简边缘,嘴角抽了抽,没说话,但眼神亮得像擦过的铜镜。
方浩没再多说,退后一步,双手自然垂落,不再主导,也不再指点。他只是站着,像棵老树扎在原地,等着风来。
众人你看我我看你,忽然有个白胡子老头往前一站,二话不说,指尖一点眉心,一缕银光飘出,轻轻落在初衡碑基座上。
“我这一缕本源,认这个碑。”他说完,转身就走,背影倔得像头驴。
第二个跟上的是个年轻姑娘,笑嘻嘻地弹出一滴血珠:“留个印儿,以后我徒子徒孙问起,也好说祖上参与过大事。”
接着是第三个、第四个……有人放灵力,有人刻符文,有文明代表直接展开投影阵列,将整族的能量图谱压缩成一点星光嵌入碑底。
初衡碑开始震颤,起初轻微,后来越来越强。
那根金光柱猛然扩散,化作一道透明穹罩,哗地罩向四面八方。所过之处,天地灵气流动变得平缓,风也柔和了,连山鸟飞过都多盘旋一圈,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不同。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:“成了!”
掌声炸响。
有人跳起来拍同伴肩膀,拍得对方踉跄几步差点栽进沟里;有个老道士抹了把眼角,嘟囔着“老子活了六百年,总算没白等”;几个少年追着跑出几十丈,边跑边吼,嗓子都劈了也不停。
笑声、哭声、呼喝声混成一片,像过年杀猪那天的村子,热闹得挡不住。
方浩仍站在原地,脸上没什么大表情,就是嘴角一直挂着,像是被谁用线悄悄提着。他抬头看那穹顶,又低头看碑,最后目光落在脚下这片土地上——草绿得正常了,树长得规矩了,连空气里的味道都不再忽浓忽淡。
他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远处群峰叠嶂,霞光漫卷,天地间流转的韵律终于趋于匀称。风拂过耳际,温柔得不像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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