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方浩早有准备。他脚下一跺,青铜鼎虚影自脚下升起,不声不响压向圆盘。嗡鸣声中,那扭曲波动被硬生生镇住,频率一点点拉平。
“想跑?”方浩哼笑,“我这破鼎炖过九幽魔猿,熬过雷劫残渣,你这小盘子也配抖威风?”
血衣尊者出手如电,一掌拍在间谍后心,丹田封死,毒劲未发就被锁在体内。间谍抽搐两下,昏死过去。
全场安静。
失物一件件归还。蜥蜴族拿回骨笛,捧在手里摩挲半天;节肢族青年捡起储灵囊,默默补好撕裂的契约;雾态生命体收回灵囊,虹光微闪,算是道谢。
方浩没走。
他蹲在原地,手里拿着那个圆盘,翻来覆去瞧。表面粗糙,刻痕杂乱,像是随手雕的,可内里灵气流转的节奏,跟他昨夜看到的金芽钻土,一模一样。
血衣尊者站在旁边,红袍垂地,眼神冷得能刮下一层皮。“不是普通盗贼。”他说,“是冲着挑事来的。专偷文明信物,就等你们打起来。”
方浩点点头,把圆盘往怀里一塞。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他自自语,“可这坑,怎么越挖越深了?”
他抬头,扫了一眼尚未散去的代表们。有人交头接耳,有人沉默整理行装,还有一个树皮族使者,正悄悄把胸前那片金屑藏进袖袋。
方浩没揭穿。
他只是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看向血衣尊者:“接下来,审人?”
“活口在我手上。”血衣尊者淡淡道,“但话不一定从他嘴里出来。”
方浩笑了:“那就让他梦里说。”
他转身,仍站在坑边。禁制未撤,光幕未消。远处议事阁的飞檐在晨光里泛着青灰,像一口倒扣的钟。
他蹲下,又看了一眼鞋尖前那撮土。
金芽没再冒头。
但他知道,它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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