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。”楚轻狂摆手,“就是……丹田有点空。”
他说这话时额角渗出细汗,颜色不对劲——黑中带灰,像是掺了锅底灰的盐。
方浩眉头一跳,没吭声,手上暗运灵气渡过去一圈。脉象虚浮,经脉里却有股滑溜溜的东西在窜,像泥鳅钻裤管。
“剑斩链的时候,”楚轻狂喘了口气,“那链子……好像不是死物。”
“活的?”
“倒也不算活。”他摇头,“更像是……早被人喂过东西,专等着吸一口新鲜灵力。”
方浩眼神沉了下去。
这时,代表们已经激动得不行。有人跪地叩首,有人高举手臂喊口号,还有个节肢族青年当场拆了两根腿节,说是献给“和平之父”。
方浩赶紧摆手:“别拆零件!留着走路!”
他大声宣布仪式圆满成功,命弟子安排宴席款待诸族代表。人群渐渐散去,欢笑声一路飘远。
方浩扶着楚轻狂绕到后台偏殿,顺手布下隔音结界。他搭上对方手腕重新探脉,指腹下那股阴柔之力仍在缓慢游走,速度不快,但极难捕捉。
“暂时压不住。”他松开手,“得盯着。”
楚轻狂靠墙坐下,脸色还是白。“你说……会不会是之前那个叛逃阵修搞的鬼?他在图谱里埋了钩子?”
“有可能。”方浩点头,“也可能更糟——有人早就知道我们会清链,特地养了这么条‘寄生索’等着收割。”
屋外传来脚步声,是弟子来报宴席已备好。
方浩应了一声,等那人走远才低声说:“今晚你别离宗。”
楚轻狂抬眼:“你要查什么?”
“查点旧账。”方浩摸了摸腰间的菜刀,“比如,谁家的锁链会吃人灵力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,手按在门框上顿了顿。
门外阳光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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