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到半坡时,空气忽然变了味。
不是臭,也不是腥,而是一种说不出的“熟”感,像蒸笼里米饭快熟时冒出来的那股子甜香,可混着点铁锈味。
剑齿虎鼻子抽了抽:“不对。”
貔貅闭眼嗅了片刻,睁开眼:“图谱的余韵歪了。”
它们对视一眼,同时往前踏一步。
脚下地面没反应,神识探过去,却像撞上一层油膜,滑溜溜弹回来。
再看前方林子,树影静静立着,可树与树之间的空隙里,隐约泛着微光,一圈圈荡开,像是水面上被人丢了个小石子,波纹不停往外扩。
“宝气。”貔貅低声,“要出东西。”
剑齿虎抬爪,在地上划了三道深痕,顺势布下个预警阵纹,黄光一闪即隐。
“标记好了。”
“我来叫人。”貔貅仰头,长啸而出。
声音不像寻常兽吼,倒像是编钟撞了一下,悠远清越,直冲云霄。半空中那座浮台的符阵猛地一亮,随即开始断续闪烁,传出几个残音:
“东麓……光……打不开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剑齿虎盯着那片林子,尾巴绷得笔直。
貔貅收回目光,蹲在阵纹旁不动了:“等命令。”
演教台高处,方浩正站在图谱投影前。
金线铺展如常,唯独东侧一条支线轻轻晃动,频率极低,像有人在远处轻轻敲碗沿。
他盯着看了三息,转身回殿。
偏厅内,青铜鼎摆在案上,灰扑扑的,像个烧火用坏的废锅。他伸手摸了摸鼎沿,低声念:“签到。”
鼎身微微一震,没光,没响,什么都没有。
但他知道,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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