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墨鸦摇头，“但它不认灵压，也不认科技信号。刚才我让一个杂役弟子提饭盒出去，他顺利通过了。另一个穿防护服的修士，刚靠近就被弹回来，脸都撞扁了。”

“所以……它认穿着打扮？”方浩问。

“可能认状态。”墨鸦说，“那个杂役当时饿得慌，满脑子想的都是红烧肉。修士呢？满脑子‘我要探查危险’。一个心无杂念，一个意图明确——它可能拦的就是‘有目的的人’。”

方浩沉默两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咱得装傻？”

“最好是。”墨鸦点头，“或者找个理由出门，比如……巡山、捡柴、遛狗。”

“我没狗。”方浩摊手。

“你可以说自己迷路了。”代表a突然说。

方浩扭头看他。

“我可以配合。”代表a说，“就说我是新来的，不熟悉地形，想找主控室结果走反了。你作为巡查人员，带我回去。”

“挺好。”方浩点头，“那你就当个真·菜鸟，走路别太直，眼神要飘，最好嘴里还念叨两句‘这地方咋这么多石头’。”

“没问题。”代表a点头，开始调试装备，“我会关闭所有主动探测模块，只保留基础生命监测。”

“等等。”方浩忽然抬手，“你还记得上次签到得的那个破碗吗？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一只豁口陶碗，灰扑扑的，看着像路边捡的。

“记得。”墨鸦瞥了一眼，“签到奖励，别人眼里是垃圾，你当宝贝收着。”

“宝贝不宝贝另说。”方浩把碗往桌上一放，“但它有个特点——每次我签到完，它都会微微发烫，像是在充能。刚才它热了一下。”

三人同时看向那只碗。

它正安静地躺在阵盘边上，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金光，转瞬即逝。

“它感应到了什么。”墨鸦说。

“不是感应。”方浩摇头，“是回应。它在跟那边的东西打招呼。”

他把碗揣回怀里，拍了两下：“看来这趟非去不可了。”

半小时后，方浩和代表a站在山门平台前。

青铜鼎残片插在腰带上，陶碗贴身藏着，身上那件简易防护袍皱巴巴的，像是刚从床底下抽出来的。代表a穿着最基础的勘探服，手里拎着个数据盒，脸上写着“我很懵”。

他们一步步走向屏障。

灰雾状的能量流在空中缓缓流转，像一层看不见的膜。方浩故意咳嗽两声，吐了口痰，准确命中前方石阶。

屏障毫无反应。

代表a学着他，也咳了一声，结果呛住了，咳得满脸通红。

屏障还是没反应。
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
三步、五步、七步……

就在即将触碰到屏障的瞬间，方浩忽然停下。

他低头看了看鞋面。

那块裂开的油渍，正在慢慢渗出一丝极淡的金线，像是从泥垢深处钻出来的虫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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