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表b犹豫了一下：“可这种非科技手段——”

“你昨天梦见自己站高台上播报发现，是不是？”方浩打断他。

代表b愣住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猜的。”方浩咧嘴，“但你看我猜对了没。”

代表b沉默几秒，终于叹了口气，在田埂上坐下，背挺得笔直，像随时准备汇报工作。

陆小舟摘下一片叶子，叶尖凝着一颗露珠，蓝得发亮。他轻轻一抖，露珠落向代表b眉心，啪地化开，不留痕迹。

代表b身体一僵，眼皮猛地合上。

他看见风暴裂谷被阵法桥贯穿，光带如河；看见深渊底部升起古老祭坛，九道锁链断裂；看见自己站在星图中央，手中仪器亮起红光，身后是无数双睁开的眼睛。画面无声，却让他心跳加速，指尖发烫。

他想往前走，可脚像钉住了。

直到一只手搭在他肩上。

“醒了。”方浩说。

代表b猛然睁眼，额上全是汗，胸口剧烈起伏。他第一反应是摸记录板，确认时间——只过去一刻钟。

可他感觉像过了三年。

他没说话，猛地站起来，转身就走。

“哎？”陆小舟喊，“你去哪儿？”

“装备库。”代表b头也不回，“能源包得换新模块，探测仪要加装屏蔽层，还得申请三套备用通讯单元。我要在出发前完成全系统自检。”

他走得飞快，步伐坚定，连背影都透着一股劲儿。

方浩看着他的背影，笑了笑，从怀里摸出个粗瓷碗，倒了半碗热汤，递给陆小舟：“喝点？”

陆小舟接过碗，吹了口气：“他真信了？”

“不是信。”方浩靠在田边石墩上，望着天上刚冒头的太阳，“是他心里本来就有那团火，我只是拿风箱给他扇了两下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陆小舟问，“你也梦见啥了？”

方浩没答，低头看了看鞋面。那块油渍已经干了，裂痕依旧，可里面再没有金线爬出来。

他踢了踢土，站起身：“走，开会去。臭味我都替他挡过了，路也踩出来了，剩下就看谁敢往前迈步。”

他转身朝议事殿方向走去，脚步轻快，嘴里哼起一段荒腔走板的小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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