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趁机往前走了两步：“再说，你们真以为自己那点东西纯得跟雪一样？我查过宗门老账本，咱们玄天宗的奠基阵眼，当年是拿三个不同流派的残阵拼的；镇派功法《玄天诀》前五重，抄了南岭雷家的锻体篇，借了西漠禅院的静心咒，还顺了东海一个散修的呼吸节奏——人家找上门算账，掌门只好请人喝酒，喝完认亲，从此多了个‘外门太上长老’。”

他摊手：“要按你们这标准，咱们全宗上下都该自裁谢罪，免得玷污了‘正统’二字。”

众人默然。

那白须老头嘴唇动了动，终究没再开口。

方浩见火候到了，也不逼人，转头看向代表c：“你这卷轴上画的，能给我瞅一眼不？”

代表c连忙递上。

方浩接过，眯眼看了会儿，点头：“嗯，线条是野了点，配色也花哨，但……有点意思。”他抬头，“这么着吧，大伙儿既然吵起来了，光骂街解决不了问题。我提议，明儿申时，在这儿开个‘百族谈心会’。”

他一挥手，点了几名弟子：“你们别铺路了，改搭台子。木板不用刨平，歪点也行，关键是要结实，别一会儿说着说着，哪位激动了往上一跳，塌了算我的。”

又转向后勤管事：“明日备茶，不限量。谁要说累了，坐着说；说困了，躺着说；说饿了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让厨房蒸点肉包子，管够。”

人群哄笑。

方浩这才正色道：“明天谁都能上台，想说就说，想骂就骂，但只许动嘴，不许动手。谁要是能把对方说得点头认错，我当场赏半亩灵田——种不种得活另说，反正地是真地，契也是真契。”

他把卷轴还给代表c：“你现在收着，明天当众再展一遍。要是被人驳倒了，也别恼，回去改就是。文化这东西，不怕吵，就怕闷。”

说完，他退后两步，双手背到身后，看着眼前这片人堆，像看一锅快要滚开的粥。

代表c低头整理卷轴，手指微微发抖，不知是气的还是激动的。

那白须老头冷哼一声，转身就走，灰袍甩得啪啪响，走到广场尽头一根石柱旁站定，背对着人群，一动不动。

方浩没拦他，只冲身边弟子低声吩咐：“记一下，明日谈心会，第一排给他留个座——带扶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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