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科研代表犹豫片刻，忽然问：“要是突发情况呢？比如我们实验突然提速……”

“那就提前报备。”血衣尊者打断，“联盟不是菜市场，想咋来就咋来。你要加塞，得有人同意。不同意？等下一班。”

这话干脆利落，没留讨价还价的余地。可偏偏让人听着踏实。

两人对视一眼，最终同时点头。系统弹出一份临时协议模板，他们各自输入身份码，签下了为期三天的错峰供能方案。光幕自动记录，标注为“首例资源调解案例”，存入档案库。

围观的人群松了口气，有人低声说：“没想到他还有这本事。”

“可不是嘛，魔道长老又怎样，办事利索才是真本事。”

血衣尊者没听这些话，只低头检查了一遍协议执行流程，确认无误后退后一步，袖手而立。他的姿态不像功臣，倒像个刚修完漏水管道的老师傅，活干完了，等着验收。

方浩这时才缓缓向前踱了两步。

他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光幕里平稳运行的新调度图，嘴角微微一扬。然后他转向血衣尊者，点了点头，动作很轻，但足够明白。

血衣尊者察觉到目光，抬眼看来。两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，谁都没笑，也没打招呼，就像两个老赌徒打了个暗号，彼此心知肚明。

方浩转身走向广场角落。

那边有张空置的石桌，原本是用来放茶具的，现在啥也没有。他从怀里摸出一枚木牌，普普通通，连雕花都没有，轻轻放在桌上。又掏出一支炭笔，在牌面上写了几个字，吹了口气，把灰烬吹散。

远处，一片空地正在平整地面，隐约能看出要搭个棚子的架势。几个杂役弟子扛着木料来回走动，没人说话，但脚步很急。

方浩看了会儿，收回目光，依旧站在石桌旁，没再动。

人群还在光幕区讨论新协议的应用细节，有人提议推广这种调解模式，有人说应该给调解使者发徽章。血衣尊者站在原地，听着，不插话，也不否认。

太阳彻底偏到西山背后，最后一缕光照在那枚木牌上，照见上面三个歪歪扭扭的字：

“有事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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