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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e
table。
他手里捏着一份抄录的处置记录,指节微微发白。
“楚长老手段果断,我无异议。”他开口,声音稳得像块石头,“但我担心,这种震慑一旦成常态,底下的人只会怕,不会信。”
方浩坐下,给自己倒了杯茶:“你是怕寒了人心?”
“是怕失了公心。”代表c抬眼,“我们这些外来族群,最怕的就是强权压理。今天能斩七个人的记忆,明天会不会有人拿这个对付异见者?”
方浩吹了吹茶沫,慢悠悠喝了一口:“所以不能只有斩,还得有路。”
他放下杯子,敲了三下桌面:“第一,监察小组即日成立,由各族推选代表轮值,每月换防,防止结党。第二,匿名举报渠道今晚就开,所有投书直达中枢,任何人不得拦截。第三,每月初五设为述职听证日,所有执事当众汇报工作,接受质询。过不了关的,当场摘牌。”
代表c听完,缓缓松了口气:“这三条,能稳住局面。”
“我也想悠哉度日。”方浩咧嘴一笑,“可咱这山门,天天跟菜市场似的,不立规矩,回头连土豆都种不明白。”
代表c忍不住也笑了:“那……希望以后少用剑。”
“他乐意用,我也不拦。”方浩朝楚轻狂扬了扬下巴,“只要砍的是该砍的链子,别误伤了干活的牛就行。”
楚轻狂靠墙站着,指尖轻轻摩挲剑柄:“链子不断,剑就不会收。”
夜渐深,议事厅的灯还亮着。方浩坐在案前,手里多了几封刚送来的匿名信,火漆印都没拆。他没急着看,而是把青铜鼎摆在桌角,轻轻一磕。
“叮”的一声,像是给这一天画了个句号。
门外石阶上,楚轻狂负手而立,目光落在山门方向。风掠过他的衣袖,发出细微的响动。
代表c离开时,手里多了一份手写建议书,标题是《执法边界与申诉机制初议》。他走得很慢,仿佛每一步都在确认脚下的路是否结实。
方浩翻开第一封信,纸页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笔尖悬在记录册上方,墨滴将落未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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