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没吭声,低头看了看玉简上记的那句“星尘有效,但易上头”,又抬头看看眼前这片安静流淌的光河。
一个靠煽情,一个靠算账。
一个让人猛冲十步,一个教人绕开坑走。
他咧嘴一笑,把玉简塞回怀里,扬声道:“行,你说得有理。”
楚轻狂眼睛一亮:“真干?”
“不干等着喝西北风?”方浩拍了拍袖子,“回头组个专班,你牵头,墨鸦配合,先把‘管理模式联合优化项目’立起来。目标就一个——别让大伙儿干瞪眼看图,得让图自己会说话。”
他说完,目光扫过光幕,落在北区那圈越缩越小的红线上。
“先试个小区域,看能不能让它自己标出最优解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一转,“当然,流程还是老规矩——三日公示,两轮听证,沙盘推演不能少。谁也别想跳过这三关。”
楚轻狂点头如捣蒜:“吉时我算过了,今日宜合作,忌独断专行。”
墨鸦仍盘坐在阵心,指尖未离地面,额角沁出一层薄汗,但呼吸平稳。那光幕依旧流转,仿佛成了他盲眼中唯一看得见的世界。
方浩站在高台边缘,手搭凉棚望了望远处药园方向。
那边地势低,雾还没散尽,隐约可见几株新冒头的绿芽顶破混沌土,歪着脑袋朝光的方向伸。
他收回视线,从袖中摸出一张空白名册,提笔写下第一个名字:楚轻狂。
笔尖顿了顿,又补上第二个:墨鸦。
第三行刚落下个“陆”字,他忽然停住,抬头看向药园外那条蜿蜒小路。
风吹过来一股土腥味,混着点说不清的青气。
他把笔盖拧上,名册往怀里一揣,转身对身旁候着的弟子道:“去,请药园使过来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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