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存粮。”方浩说，“常用物资，五成存量，全放进去。名字我都想好了——应急储备点。”

貔貅愣了下：“你让我假装吞？”

“对。”方浩点头，“每天按时‘吞’一批进去，但其实是我派人偷偷运。外面看到你动作，以为资源还在流转，实际上真货已经藏好了。万一哪天真被人断了线，咱们也不至于当场瘫痪。”

貔貅缓缓坐起来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：“你还真是……一点亏都不吃。”

“我是宗主，不是慈善家。”方浩揉了揉眉心，“前两天剑齿虎镇场子，你是调解王，大家都觉得这地方稳了。可越是这时候，越得防着有人想掀桌子。”

貔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，忽然张嘴，一口把那叠旧符纸吞了进去。片刻后，打了个嗝，吐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灰膜，轻轻飘落在桌面上。

“拿去。”它说，“这是我胃壁外层的一点护膜，带着我的气息。贴在中继亭内壁，再裹上你那符纸壳，别人想探，只能感觉到一团混沌，分不清真假流向。”

方浩拿起来看了看，入手温热，像是活物呼吸。他点点头，收进袖子里。

“行，那你今晚就开始模拟吞吐。我会让执事处配合，放出假调度令。”

貔貅躺回去，闭上眼：“记住啊，报酬照算。每模拟一次，一颗灵果，不讲价。”

“你倒是会做生意。”方浩笑骂一句，低头继续画图。

窗户外，夕阳斜照，把中继亭的影子拉得很长。远处传来几声孩童嬉闹，接着是一阵锣响，大概是哪个片区在收工。一切平静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可方浩知道，有些事已经在动了。

他把最后一笔画完，将《应急储备分布图》卷起，用红绳捆好，放进木匣。抬头看了眼天色，暮云低垂，星子未现。

明天是庆典日，各文明都要派代表来激hui区露脸，交流治理经验。他得去巡查一遍场地，看看灯笼挂没挂齐，茶水备没备足。

但他没动。

手指还在桌上轻轻敲着，节奏和貔貅肚皮起伏一致。

貔貅忽然睁开一只眼：“你还不走？”

“快了。”方浩说，“等你打完下一个嗝。”

貔貅哼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尾巴卷住半块石头当枕头。

方浩终于站起来，拿起木匣，朝门外走去。

身后，貔貅打了个长长的饱嗝，肚皮微微一闪，像是吞了什么，又像是什么都没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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