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把广场的影子拉得老长,方浩还站在高台边上,手背在身后,脚尖点着青砖缝。风从东边吹过来,卷起几张没写完的玉简草稿,一张擦着他裤腿飞过,他也没去拦。
底下人正忙着改图。
新生文明代表a蹲在地上,权杖尖划拉着功法路径,嘴里念叨:“这段得分三股,不然调度撑不住。”旁边一个戴角盔的壮汉凑过去看,点头点脑,忽然伸手抹掉一段线,重新画了个回环,“绕这里走,省三成灵流。”
方浩看着,没说话。
他知道这活儿不好干。就像当年他在玄天宗废墟里敲那七七四十九天铁,不是为了练力气,是为了让炉火自己找节奏。现在这些人也一样——你给路,他们得自己踩出脚印来。
可就在这时候,天边一道黑影压了下来。
不是云,也不是鸟群,是块会动的“铁皮壳子”,像个倒扣的大锅盖,嗡嗡响着直扑西面山坳。那儿正是新生文明c刚搭起来的治理阵台所在地。
地面一震。
紧接着,警报声炸了。
“干扰器启动!主链断连!”有人吼。
那块“锅盖”往阵台上空一悬,底下喷出灰雾,像墨汁泼进水缸,瞬间染黑了半片天空。原本浮在空中的治理模型开始抖,线条断裂,节点熄灭,七成网络直接瘫痪。
人群乱了。
有长老跳起来喊:“快请方宗主!再不救就全毁了!”
阵台中央,新生文明代表c站在权杖旁,手指捏紧了杖柄,指节发白。他低头看了眼袖口——那里藏着一枚符,**纠偏阵**,是昨夜方浩留下的最后手段。
他抬手,就要撕。
可就在指尖碰到符纸的刹那,他顿住了。
他想起下午那人站在高台边的样子,影子钉在地上,一句话甩过来:“你要吃糊了的米饭,也得自己拿锅铲翻。”
他咬牙,把手收了回来。
“启动本地应急协议。”他声音不大,但传进了传音阵,“所有执事按b预案集结,封锁残余节点,算力集中到三点反击路径。”
没人动。
“听不懂人话?”他猛地一跺脚,权杖砸地,火星四溅,“现在不是等救兵的时候!是拼命的时候!”
人终于动了。
他们调出最后一丝观势符感应,逆向追踪干扰源,发现敌方主力藏在能量盲区,靠一台老式震荡机维持压制。代表c冷笑一声,下令护卫视作重启主阵,实则把剩余算力全压进三条错峰通道,反向冲进对方控制系统。
那“锅盖”晃了两下,嗡声变调。
灰雾开始打旋。
三秒后,系统过载,敌方控制台爆出一串火花,整个装置卡死三息——足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