刃锋切入“虚无”,空间像块旧布被撕开,一道长约三丈的漆黑裂缝赫然出现。边缘参差,像是被锈剪刀铰出来的裤衩口,深不见底。
紧接着,一股阴气喷涌而出。
冷,不是冬天穿短裤蹲河边那种冷,是棺材板压脸、坟头蹦迪、连鬼都嫌呛人的那种腐臭寒意。草木当场枯黄,石头表面结出灰霜,连空气都被冻出了絮状物,飘得跟庙会撒纸钱似的。
方浩脸色变了,抬手就是三道封印符箓甩出去。符纸刚靠近裂缝边缘,“滋”地一声,直接化成飞灰,连个烟都没冒全。
“靠,这玩意不吃素。”他低骂一句,一把拽起还在调息的楚轻狂,往后猛退十步。另一只手顺势将两只蔫了的猫崽搂进怀里,顺带扯了件外袍盖住,免得它们再抽风。
裂缝静静张着嘴,不动也不响,但谁都感觉得到——里面有东西在呼吸。
楚轻狂瘫坐在地,手里还死攥着剑柄,指节发白。他喘着粗气,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我算过今日宜动土……没说会挖出个地府后门啊。”
方浩没理他,盯着那道缝,眼神比菜贩子挑烂白菜时还专注。他忽然伸手探向裂缝前方半尺处,指尖停住,轻轻划过。
没有阻力,也没有温度变化。
可他知道,刚才那一斩,不是打开了什么。
是揭开了本来就不该存在的“盖子”。
他低声下令:“原地戒备,谁敢往前多走一步,罚扫宗门厕所一个月,不准用避味符。”
话音落下,他自己也没动。双脚钉在原地,掌心隐含印诀,随时准备再甩几张更贵的符。风从裂缝里钻出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,像是陈年血渍混着霉烂经书的味道。
怀里的双生子已经睡死过去,但尾尖还在微微颤动,一下,又一下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遥远的呼唤。
远处,裂谷底部传来一声轻微的震动,地面晃了半瞬,随即恢复平静。
方浩的目光,始终没离开那道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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