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膜被撞得一颤,方浩脚底发麻,差点一个趔趄。他赶紧稳住身形,心里直骂这黑雾怎么跟喝过十斤烈酒的莽汉似的,一撞还带后坐力。
“顶不住了!”旁边一个小弟子嗓音都劈叉了,手里那张黄符边缘已经开始卷边冒烟。
方浩没回话,手往袖子里一掏,摸出个毛茸茸的小团子。那玩意儿原本缩成一团像块旧抹布,被他这么一拎,懒洋洋睁了眼,两颗金瞳晃了晃,打了个哈欠,露出小尖牙。
“别装死。”方浩抖了抖它,“轮到你干活了。”
貔貅翻了个白眼,尾巴甩了甩,一副“你又不是我爹”的表情,但还是慢吞吞站起身,在他掌心转了个圈,肚皮鼓了起来,像吹气球似的越胀越大。
“吐!”方浩低喝。
貔貅嘴巴一张,没打嗝也没咳嗽,直接喷出一团乳白色液体,半透明,滑溜溜,落进他早准备好的玉碟里,还冒着热乎气。
“分下去!所有防护器具都给我涂上!”方浩端着玉碟就地一蹲,拿手指蘸了灵液,往那块快熄火的破瓦片阵核上一抹。
滋啦——
就跟烧红的铁片子按进油锅似的,阵核表面腾起一层金光,不刺眼,温润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。紧接着,整道光膜“嗡”地一声,厚了一倍不止,连颜色都从惨白变成了暖黄,看着就结实。
其他人也反应过来,几个老弟子抄起玉片、铜钉、断符角,凡是沾过阵法的家伙事儿全凑上来。有人拿刷子刷,有人拿布蹭,还有人直接用袖子抹,场面一度混乱得像在抢特价咸菜。
五边阵重新亮起,黑雾撞上来,只砸出一圈圈涟漪,再难寸进。
“好使!”有人乐了。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方浩盯着光膜接缝处,那儿有几道细得几乎看不见的裂纹,正像蚂蚁搬家一样缓缓爬行。黑雾里的东西虽然冲不破大面,可钻缝的本事一点没落下。
他低头看自己手上那点残液,貔貅已经缩回袖袋里装死去了,肚子瘪得能塞进三根葱,显然刚才那一口是真费劲。
“这就完事了?”有人小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