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,书页却没合上。
方浩坐在讲台主位,手里还捏着那块温热的石头,另一只手按在翻开的笔记上,页码那一行墨迹未干。他盯着古籍那一页不动,直到最后一缕穿堂风卷走纸角的尘灰,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“签到。”
他在心里默念一声。
掌心一沉,一块半透明晶石凭空浮现,表面流转着微弱的光晕,像被晒透的冰片,里头有低频震动传来,不重,但震得人牙根发酸。他拿起来对着阳光照了照,发现内部纹路竟和桌上那本《九洲异物志》里的地脉浊核图案有点像——不是形状像,是那种“一看就不太对劲”的感觉像。
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他嘀咕一句,把共鸣石往袖兜一塞,顺手拎起摆在桌边的青铜鼎。这鼎看着破,锅底还沾着昨儿烤串留下的黑灰,实则是初代签到塔本体,平日当炊具使,关键时刻能当法器用。
他蹲在地上,把鼎翻了个身,底部凹槽对准阳光擦了擦,然后将共鸣石轻轻嵌进去。咔哒一声,像是锁扣咬合,鼎身雷纹忽明忽暗,几道看不见的波纹从底座扩散出去,悄无声息地扎进山体深处。
方浩闭眼,灵识顺着鼎内符阵探出。
眼前景象变了。
原本只能模糊感知到灵气流动的方向和强弱,现在却浮现出一张由细密光丝编织的立体网络,像谁在空中拉了一整张蜘蛛网,每根丝线都代表一道能量回路。南境裂谷那边的信号原本断断续续,跟老式收音机似的滋啦响,现在不仅稳定了,还多出一条鲜红的波动线,持续跳动,频率规律得像心跳。
“成了。”他睁开眼,嘴角刚翘起,又猛地压下去。
因为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,是通过共鸣石传回来的数据流,在他灵识中还原成一段断续的声响——像是两块生锈铁板互相刮擦,又夹杂着某种古老语的低语,音节扭曲,听不清内容,重复三遍后戛然而止。
他立刻调回头去查那段音频的时间戳,发现正好对应刚才古籍翻页、风起的那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