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的影像微微发亮，像是有了呼吸。

方浩松了口气，刚想说话，却见第三个觉醒者的笔触突然卡住。

它正画到北方山脉投影部分，指尖停在半空，像是撞上了无形墙壁。

“不对……”它低声说，“有什么东西不让画下去。”

它强行落笔，线条立刻扭曲，弯成诡异符文，像蛇缠住石头，越勒越紧。整面墙的温度骤降，露水凝成霜粒，啪啪往下掉。

方浩一步跨到墙边，喝了一声：“停！”

三个影子同时收手。

他盯着那团扭曲的线，眉头拧成个疙瘩。这图案他眼熟——沙盘上那个红点，就是剑灵所指方位。当时他以为只是巧合，现在看来，怕是早有牵连。

“别硬来。”他说，“换个法子。不画裂缝，画它周围的东西。气怎么走，风怎么拐，光怎么偏——反过来推。”

第一个觉醒者点头，重新蘸水。

这次它从外围开始，逆向描摹能量流向。一圈，两圈，第三圈闭合时，整幅壁画猛地一震，浮起一层淡青色微光。

原先看似普通的山形轮廓中，浮现出一道极细的环状虚线，恰好与貔貅吐出星图时灵气汇聚的路径重合。更惊人的是，环线缺口处，隐约可见一个掌印形状的凹陷标记。

没人说话。

连风铃都静了。

方浩盯着那个掌印，手指无意识摩挲鼎身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签到，敲了七七四十九天铁砧，最后打出那把带雷纹的菜刀。刀柄上也有个掌印，深得像是被人用命压进去的。

“原来如此。”他喃喃道，“不是钥匙开锁，是手对上手。”

他转身准备离开，脚步刚动，又顿住。

“留个名。”他说，“就算将来墙塌了，也得让人知道——这儿有人画过一回真东西。”

三个影子互相看了一眼，然后一起伸手，按在壁画右下角。

掌印落下，青光一闪即逝。

墙上多了五个字，歪歪扭扭，像是初学写字的孩子写的：

《防住了算我赢》

方浩嘴角抽了一下，最终没忍住笑出声。

他抬脚走出石室，风铃再次叮当作响。

身后，那幅壁画静静泛着微光，掌印凹陷处，一丝极淡的金色纹路，正缓缓浮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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