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鸦也动了动嘴,但没出声。
“你不行。”方浩指着他,“山上得有人盯着阵眼,万一我路上踩了狗屎触发什么远古禁制,好歹有人知道我在哪条沟里躺着。”
墨鸦点头,拄杖起身:“我布个预警阵,您走到哪,我这儿震一下。”
“聪明。”方浩竖起大拇指。
当晚,药园边上搭了个简易棚子。方浩坐在小马扎上,往一个破陶罐里倒黄泥。泥不香也不亮,看着就是路边随便挖的。
“拿着。”他把罐子递给陆小舟,“路上要是藤苗蔫了,撒一把。别多用,一撮就够,多了会炸根。”
陆小舟捧着罐子,沉得手腕发酸:“这是……啥土?”
“地心温养土。”方浩说得一本正经,“稀有特产,全天下就三罐,这一罐还是我拿一头烤全羊跟地脉精怪换的。”
陆小舟信了,宝贝似的把罐子塞进竹篓夹层。
方浩没告诉他,这泥是三天前签到得的“伪·地心温养土”,外表黄不拉几,实则能短暂催熟灵植。灵气伪装术罩着,谁看了都当是烂泥。
他也不提,这玩意儿用多了,藤会疯长成精,反过来追着人啃。
夜风吹过竹篱,药园里的白菜微微晃动,叶片上露珠滚落,砸进泥土,无声无息。
方浩检查了下腰间的青铜鼎,又摸了摸行囊里的干粮——五串烤鸡翅,两包辣条,一壶灵泉泡的茉莉花茶。
“明儿一早出发。”他说,“记得穿厚点,风蚀谷那地方,白天热死,晚上冻成狗。”
陆小舟站在他身后半步,背着竹篓,手一直没离开过那个陶罐。
墨鸦盘坐在主峰阵基的石头上,杖尖轻敲地面,三短两长,中间顿挫,跟白天那波纹频率一模一样。
他没睁眼,只是低声念着:“东南偏南,三十里,风速四级,云层压顶……您老要是翻车,我大概半个时辰能感应到。”
方浩抬头看了看天。
星星不多,月亮被云盖住一半,像个咬了一口的烧饼。
他忽然笑了下,自自语:“系统出品,绝不坑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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