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旦被带走,她会变成被审的人。
原本她还想开口拒绝,但是李蒲没有跟她废话。
“带走。”
两名干部快速上前,钱崇文见状,没有反抗,也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抬起头,看了这间破旧老宅一眼,眼神里说不出是悔,还是恨。
很快,她被带上车,秘密押往一处单独审查地点。
审讯室里,灯光刺眼。
钱崇文坐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不发。
李蒲亲自坐在对面,桌上摆着厚厚几摞材料。
“钱崇文,你应该清楚,我们为什么找你。”
钱崇文抬头看了他一眼,声音沙哑。
“不清楚。”
李蒲也不生气,只是翻开材料。
“高奴公社的事,是谁指使你的?”
钱崇文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。
“是监察局正常工作安排。”
“正常工作安排会分开关押三个孩子?会阻止地方县委书记了解情况?会诱导他们承认莫须有的问题?”
面对李蒲的连番追问,钱崇文选择继续闭口不谈。
李蒲见钱崇文不说话,继续追问起来。
“钱崇文,你是聪明人,你应该明白公孙策已经放弃你了,现在能救你的不是他,是你自己。”
听到公孙策三个字,钱崇文的眼皮微微颤了一下。
可也只是一下,她很快恢复平静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审讯持续了整整一天。
从高奴公社,到监察局旧案,从干部子弟下乡,到这些年被监察局整倒的那些人。
李蒲把能摆出来的材料都摆了出来,可钱崇文始终只有几句话。
不知道,不清楚,无可奉告。
哪怕问到公孙策,她也死不开口,拒不承认。
“公孙策同志没有指使过我,所有工作,都是监察局按照章程办的,如果有问题,我个人愿意一力承担。”
李蒲看着她,整个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
他知道,自家首长的判断没有错,钱崇文确实知道很多东西。
可她宁可把所有罪往自己身上揽,也不愿意咬出公孙策,这让非常纳闷。
而钱崇文此刻为何不愿意配合,并不是她有多忠心,而是她怕自己的孩子出事。
夜深时分,审讯暂时停止。
钱崇文被单独关在一间小屋里。
屋里只有一张床,一盏灯,还有一只茶缸子。
她坐在床边,久久没有动。
外面传来巡逻人员的脚步声,一下,又一下传了进去,像是敲在她的心口上。
钱崇文知道,自己已经完全没有退路了。
交待的话,自己的孩子们可能保不住,不交待那就是无尽的折磨,可只要她死了,很多事就真的只能到此为止,至少,公孙策看在自己的付出后,暂时保住她的孩子们。
钱崇文慢慢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看着墙壁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忽然笑了一声,笑声很轻,也很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