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查人员问道：“放什么话？”

纪小蓝低着头，如实交代。

“说阳深军区这次立功太大，楚云飞在北方威望太高，以后可能尾大不掉，说楚云飞老领导表面上中立，实际上借着楚云飞的战功扩大军部影响，还说组织相关领导如果不加以防范，军部以后可能会形成新的山头。”

记录员飞快记录着。

审查人员继续问：“目的是什么？”

纪小蓝闭了闭眼，声音更低。

“目的就是让组织相关领导对楚云飞老领导产生猜忌，最好能削弱他在军部的影响。”

“还有呢？”

纪小蓝抬头看了审查人员一眼，脸色难看。

“如果有机会，就借组织的手，把楚云飞老领导从核心位置挪开。”

审查人员冷笑一声。

“借刀杀人？”

纪小蓝没有否认。

“是。”

话说到这里，已经没有回头路了。

接下来，纪小蓝几乎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交代了，包括公孙策如何让他联系原华东军区旧人，如何挑动军部内部不满情绪，如何把楚云飞和阳深军区描绘成不受节制的样子，甚至连几次谈话的地点、参与人员、传话内容，都交代得清清楚楚。

审讯一直持续到深夜，等纪小蓝按下手印时，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力气，瘫坐在椅子上，脸色灰败。

审查人员拿起记录，仔细看了一遍，随后对旁边工作人员说道：“把材料立刻送给南秘书。”

“是。”

……

深夜，组织大楼。

南容拿到纪小蓝的交代材料后，脸色也变得格外凝重，虽然他早就猜到公孙策在背后搞鬼，可真看到纪小蓝亲口交代的内容，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发寒。

公孙策这一步棋，确实够毒，他不是直接攻击楚云飞，也不是直接对楚云飞老领导下手，而是借流挑动组织相关领导的猜忌。若是放任下去，军部内部必然会出现更大的裂痕，南容不敢耽搁，立刻拿着材料去了组织相关领导办公室。

此时，组织相关领导还没有休息。

见南容进来，他抬头问道：“怎么样？”

南容将材料放到桌上，低声道：“领导，纪小蓝全交代了。”

组织相关领导眼神一冷。

“全交代了？”

“是。”

南容沉声道：“外面那些关于阳深军区和楚云飞老领导的流，确实是公孙策授意纪小蓝暗中放出去的，目的就是挑动组织对楚云飞老领导的猜忌。”

组织相关领导拿起材料，一页一页翻看。

越看，他脸色越冷，看到最后，他猛地将材料拍在桌上。

“好一个公孙策！”

“我还真是小看他了！”

南容低头站在一旁，没有说话。

组织相关领导冷笑连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