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容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，笑着说道：“李秘书，不必紧张，咱们今天就是随便聊聊。”

李蒲双手接过茶杯，低声道：“南秘书客气了。”

南容坐下后，没有急着切入正题，而是先闲聊了几句。

“最近你们首长还好吧？”

李蒲心头一动，脸上却没有露出太多变化。

“首长身体还行，就是工作比较忙。”

南容点了点头。

“楚云飞老领导是老同志了，经验丰富，组织现在让他负责北方边境长期防务研究小组，也是希望发挥他的长处。”

这话说得很漂亮，李蒲却听得心里发堵，什么发挥长处？说到底，不就是挪位置么，不过这种话，他当然不敢说出口，只能顺着回应起来。

“是，组织安排得很周全。”

南容看了他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
“李秘书，你这话说得太官方了。”

李蒲脸色微微一僵，南容自顾自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语气仍旧平和。

“今天这里没有外人，有些话咱们可以说得稍微敞亮一点。”

李蒲没有接话，他知道，南容真正要说的主题来了

果然，南容放下茶杯，目光落在李蒲脸上，缓缓开口道：“李兄，你跟在楚云飞老领导身边，也有不少年头了吧？”

李蒲肯定的点了点头。

“是有些年了。”

“这些年辛苦吗？”

李蒲一怔，这个问题，让他有些不好回答。

南容却像是没有看到他的迟疑，继续自自语起来。

“秘书这个位置，看着离首长近，别人也觉得风光，可真正干起来，最苦的就是秘书。

事情做成了，是首长指挥有方，事情出了错，第一个挨骂的多半也是秘书。”

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李蒲心里，他嘴上没说，手指却下意识握紧了茶杯。

南容把他的细微反应看在眼里，心中便有了数。

他今天来之前，早就把李蒲这个人摸过一遍。

李蒲能力不差，办事也谨慎，跟在楚云飞老领导身边多年，确实做了不少事，可问题就在于，这个人心里有想法，他不甘心一直只做秘书。

而且据他了解，楚云飞老领导真正器重的从来不是他，而是远在阳深军区的楚云飞。

李蒲鞍前马后这么多年，替首长跑腿，替首长传话，替首长挡了不少麻烦，可每到关键时候，楚云飞老领导最信任、最挂念、最愿意托底的人，依旧是楚云飞。

这一点，李蒲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未必没有疙瘩。

正因为如此，南容今天要撬的就是这道缝。

“李兄！”

南容忽然压低声音。
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你这么多年一直跟着楚云飞老领导，最后能得到什么？”

李蒲心头猛地一跳，他抬头看向南容，勉强笑了一下。

“南秘书，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
南容面色平静的来了一句。

“你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