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彪听明白了，一个人的习惯很难改，纪小蓝被带走一趟，回来后性子收了不少，这可以说是受了惊吓，可收得太干净，也容易暴露问题。

“领导，您打算怎么试他？”

“先盯一段时期再说，看他见什么人，去什么地方，跟谁通过电话，都记下来，切记不要靠太近，更别让他察觉。”

李彪想了想。

“他要是上厕所呢？”

公孙策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怎么，你还准备进去替他扶裤腰带？”

李彪干笑了两声。

“领导，我就是确认一下尺度。”

“问这些废话做什么，你自己看着操作就行。”

“是。”

李彪退出书房，随手关上了门。

公孙策没有继续看材料，他靠在椅子上，把纪小蓝回来后的表现重新过了一遍。

当初相关部门把人带走，不到一天又送了回来，理由说得通，传的话也没毛病。

但是公孙策可是在这条路上走了这么多年，从来不靠别人说得通不通来判断一个人，他只看结果。

纪小蓝回来后，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很快调整了目标，将矛头对准了楚云飞老领导，后来南容又争取了李蒲，现在楚云飞老领导失联，事情一步接着一步。

这安排太顺了，顺得让公孙策不舒服。

如果纪小蓝真没交代，相关部门凭什么放他？只为了带一句警告，找个人登门也能办，没必要把纪小蓝扣去谈那么久。

还有刚才自己刚提到要给楚云飞添点麻烦，纪小蓝就劝他稳一点。

以前的纪小蓝可不会这么说，以前这小子最爱干的就是顺着他的意思加码，有时候还会主动想办法，现在却学会踩刹车了。

公孙策想到这里，目光变得更加深邃起来。

……

纪小蓝从书房出来后，没有马上回家。

公孙策最后那几句话，一直在他脑子里转。

尤其是对方突然提到李蒲。

南容争取李蒲这件事，外面没有几个人清楚，公孙策仅凭几条消息，就把事情猜得七七八八，更麻烦的是他刚劝公孙策稳一点，对方当场翻脸。

这说明公孙策已经在怀疑他。

纪小蓝坐进车里，先让司机去了趟军部，他又故意在办公楼里待了一个小时。

出来后，他换了一辆车，去了城南的一家澡堂。

这是他和南容约好的紧急联络点。

普通消息走中间人，只有出大事，双方才在这里碰头。

澡堂里人不少，纪小蓝买了票，拎着木牌进了更衣室。

他刚脱下外套，身后便传来南容的声音。

“纪兄，最近火气不小啊，大白天跑来洗澡。”

纪小蓝转过身，看见南容只穿着一条裤衩，手里还拿着毛巾。

他忍不住看了两眼。

“南秘书，您这身打扮挺安全的。”

“没办法，身上没口袋，想藏东西都难。”

南容走到旁边的柜子前，打开柜门。

“说吧，什么事？”

纪小蓝压低嗓子。

“公孙策已经猜到李蒲投靠组织了。”

南容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
“他有证据？”

“没有，全是猜的。”

纪小蓝把刚才书房里的谈话复述了一遍，连公孙策判断楚云飞不会出手的内容都没漏掉。

南容听完，把毛巾搭在肩上。

“这个老东西，脑子还没坏，有点意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