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我就不清楚了,首长没跟我细说。”
南容盯着高兴看了两秒,见对方脸上确实没什么特殊表情,便点了点头。
“行,稍等,我拿件外套。”
两人一路走回指挥所,南容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,路灯不多,但巡逻的哨兵倒是不少,走两步就能碰上一队。他心里合计着,这阳深军区的警戒强度比自己想的严实。
到了会议室门口,高兴推开门,示意南容进去,自己则退到门外守着。
楚云飞已经重新泡了壶茶,见南容进来,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南秘书,坐。”
南容坐下,先笑了笑,便主动开口询问起来。
“楚指挥,这么晚请我过来,是有什么事么?”
楚云飞给他倒了杯茶,语气不紧不慢。
“南秘书,白天那番话,我回去仔细想了想,想明白了一半,剩下那一半,还得跟南秘书当面聊聊,才能定下来。”
南容端起茶杯,没急着喝,眼睛在楚云飞脸上打转。
“楚指挥,您这话说得,倒像是要跟我做买卖。”
“做买卖不敢当,不过南秘书大老远跑一趟,也不能空手回去交差,我这人不喜欢让人白跑腿。”
南容听出这话里带着松动的意思,心里一喜,脸上却没露出来,只是把茶杯放下,慢慢开口。
“楚指挥,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“好。”
紧接着,楚云飞往椅背上一靠,
“南秘书先说,我听着。”
南容清了清嗓子,正要往下讲,忽然想起白天那番试探碰了软钉子的滋味,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改口道:“楚指挥,还是您先来。”
楚云飞看着南容又把话咽回去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然后不紧不慢地继续刚才的话题。
“南秘书,你我心里都清楚,今天这场谈话,早晚得有个人先开口。
你是客,按理该我先说,可我这个人有个毛病,喜欢把话说明白,省得回头对不上账。”
南容笑了一下。
“楚指挥这话说得,倒像是防着我什么似的。”
“不是防你,是我这些年养成的习惯,谈事情,先把丑话说前头,后面才好办。”
楚云飞把茶杯放下,声音平了下来。
“你今天来,无非就是想问我加不加入你们。”
南容没否认。
“楚指挥既然说到这份上,那我也不绕了,组织相关领导确实有这个意思。”
楚云飞闻,也没有绕弯子,而是非常直截了当的回了一句。
“南秘书,那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能给出什么样的条件?”
南容早有准备,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,推到桌子中间。
楚云飞没急着接,先问了一句。
“口头说不行?”
“楚指挥想听口头的?”
“纸上写的,没有你亲口说来的可靠!”
听到楚云飞这话,南容笑了,他没想到这位楚指挥这么有意思,非得听自己口述。
“好,那我口头说。
第一,阳深军区维持原建制,人事不动。
第二,楚指挥你兼任北方防务协调委员会副主任,直接对组织相关领导负责。
第三,乌江那边的各项举措,开销,一切照旧,维持不变!”
楚云飞听完南容的这番说明后,并没有没吭声,食指在桌沿上轻轻点了两下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