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
“暂时没有了，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。”

“您说。”

“这些条件,今天说了,不代表就是最后的定论,得看你们那边给不给,给到什么份上,我这边才好定夺。”

南容点了点头。

“楚指挥,您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。”

楚云飞也笑了。

“毕竟合作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情，总不能我一直吃哑巴亏吧。”

两人对视一眼,谁都没再说话,会客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
南容端起凉透的茶,一口喝完,把杯子放下。

“哈哈哈,楚指挥,那今天就先谈到这。”

“行,南秘书一路辛苦,早点回去歇着。”

南容站起身,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看了楚云飞一眼。

“楚指挥,有句话,我想私下问一句,不算数的那种。”

“问吧”

“您真打算加入我们？”

楚云飞看着他,没有马上回答，过了两秒,才慢悠悠地开口。

“南秘书,这个问题,你老领导没问,你倒先问上了。”

南容一怔,随即笑了笑。

“职业病,清见谅。”

“无妨，不过这个问题,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已经猜到了，或者说你问问组织相关领导，他可能会给你答案。”

南容明白楚云飞这家伙是典型的话里有话,没再过多追问,拉开门径直走了出去。

高兴守在门外,见南容出来,赶紧凑上前。

“南秘书,我送您回去。”

南容点了点头,跟着高兴往招待所走,一路上没再说话,脑子里全是刚才楚云飞那几句。

他觉得楚云飞这人就是头千年的老狐狸，自己跟他谈条件，这家伙步步都留着活口，自己给了台阶，他又不彻底上来，处处留有余地，确实不太好对付。

回到房间,南容坐在床边,拿出笔记本,把今晚的条件一条条记下来,写到楚云飞要兵权那条时,他停了笔,想了很久。

这个要求,不好办。组织相关领导那边能不能松这个口,他心里也没底。

会议室里,楚云飞独自坐着,手里转着那杯凉茶。

高兴送完人回来,推门进屋,见楚云飞还没回去，第一时间上前关切道：“首长,谈得怎么样？”

“高兴,你觉得我刚才跟这个南容提到了阳深军区兵权一事，会不会有点太过分了？”

高兴挠了挠头。

“首长,我寻思着,您这么厉害的人,提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吧？”

楚云飞没接这话,只是又端起了那杯凉茶,眼神落在窗外那片黑漆漆的训练场上。

次日，南容起得很早。

他躺在招待所的床上，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宿，昨晚楚云飞那几句话，越琢磨越觉得不好办。

兵权这种事，搁在别的山头身上，组织相关领导早就一口回绝了，可搁在楚云飞身上，还真不好直接拒绝。

这人手里握着乌江防线，握着阳深军区，这个时候要是把他惹毛了，前线出了岔子，谁来担这个责任？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