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闻，这才坐下，梁远再先开口问了个比较实在的问题。

“首长，兵权那条，组织相关领导真答应了？”

“答应了，不过附了个条件。”

“什么条件？”

“派个人过来协助我。”

楚云飞把这句话念得很平，没加重音，可张远和梁远都听出了别的意思。

张远率先反应过来。

“协助，说白了就是监视您。”

“张远，你这话怎么说得比我还直白。”

“首长，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？谁都知道协助这个词，用在这种场合，从来就没有单纯的意思。”

楚云飞点了点头，没反驳，他这两天也是这么想的，只是没在人前明说过。

梁远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，问道：“首长，这个人，什么时候到？”

“南容说，过两天名单会到，人选还没定。”

“那咱们现在能做的，也就是等。”

梁远说完，自己先叹了口气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。高兴端着新泡的茶进来，一杯一杯摆好，谁都没动。

张远盯着桌上那杯茶，想了半天，还是没憋住。

“首长，我就是想不通，您怎么就这么快应了？昨晚不还说要晾他几天么？”

“晾归晾，晾是为了不让人小瞧，不是真拿着不放，张远，你以为我图这个位置图什么？图那个主任的名头？”

张远摇了摇头。

“首长，我没这么想。”

楚云飞闻，把手搭在桌上。

“嗯，你没这么想就行，你要知道我现在图的是喘气的机会，老领导这边已经确定没什么翻盘的机会了。

现在是敌强我弱，甚至李蒲递上去的黑料，其中有一份也提到了我，只是被压下来没上报。这说明什么？说明组织相关领导手里，随时能拿出东西来动我。

今天我不妥协，明天那份材料没准就翻出来了。”

这话说得直白，梁远等人听得特别明白。

全都点头回应。

“首长，果然还是您考虑的比较周全。”

而一旁的张远却还是觉得有点憋屈。

“首长，可这么一来，咱们这个山头，往后不就是名存实亡了？”

楚云飞没有立刻作出回答，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
“张远，山头这个东西，说到底不是靠名分撑着的，是靠人心，靠实力，名分给了组织相关领导又能怎么样？兵权还在我手里，只要你们还认我这个首长，我们的实力还在，这就够了。”

梁远在旁边附和了一句。

“首长这话说得对，眼下最要紧的不是争这个所谓的山头名分，而是是保住实力，保住咱们的人。”

张远还是有点犟。

“可万一往后组织相关领导变了脸，直接把咱们连根拔了呢？”

楚云飞闻，把茶杯往前一推。

“那也得先让他能拔得动才行，张远，你别老想着最坏的结果，眼下这一步，是我能想出来最稳的一步，要是有更好的路，我早走了，用不着跟你们商量。”

张远听完自家首长这句话，没再反驳，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，语气中多少还是有点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