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摇了摇头。

“不是干看着,是得防着,他这一路上,身上肯定带着任务,除了监督咱们,回头往49城报什么材料,咱们心里得有数。”

“首长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他递什么材料,咱们不管,但咱们自己得干净,该走的流程走,该报的东西报，别给他抓着什么把柄。”

高兴点了点头,又觉得有点不甘心。

“首长,这么一说,咱们这不就是憋着一口气,还得笑脸迎他?”

“憋气归憋气,眼下这个局面,忍不住的人,死得最快。”

楚云飞把笔放下,看了高兴一眼。

“你还记得纪小蓝吧?”

高兴一愣。

“记得,南秘书那边的线人。”

“他跟了公孙策十几年,一时没忍住,想给自己找条后路,结果是个什么下场?”

高兴没说话,他明白楚云飞这是在拿旁人的事情提醒自己。

“首长,我明白,我不该心急。”

“不是心急不心急的事,是这盘棋,现在还没到收官的时候,该忍的,得忍住。”

楚云飞语气缓了下来。

“我现在图的,是喘气的机会,是能站住脚的机会。

李蒲这个人,来了就来了,他掀不起什么大浪,真正要防的,是背后那双眼睛。”

高兴听懂了,心里那点火气也压了下去。

“好,首长,我明白了,那接下来,咱们要不要提前跟张远、梁远说一声?”

“说,得说,不过怎么说,得斟酌着来,不能让底下的人一听李蒲这个名字,就先炸了锅。”

“那……首长,您打算怎么跟大家交代?”

楚云飞想了想。

“就说组织相关领导那边派了个人来协助工作,名字先不提,等人到了,大家自然知道。”

高兴点了点头。

“行,我这就去安排。”
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脚步,回过头。

“首长,我就是想不通一件事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李蒲这个人,平时最会看风向,他要是知道自己被安排来这个位置,不是明摆着往火坑里跳吗?他能想不到这一层?”

楚云飞抬起眼皮,看了他一眼。

“高兴,你觉得,他能有选择吗?”

高兴一怔,细想之下,确实,组织相关领导那边发了话,李蒲一个待罪之身,哪有讨价还价的余地。

“首长说得对,他这是没得选。”

“正因为没得选,他这一路来,心里的滋味,不会比咱们好受。”

楚云飞语气里带了点意味不明的东西。

“一个满心防着挨刀子的人,做事能有多利索,不难想。”

高兴听出点意思,试着接了一句。

“首长,您这是打算……让他自己先乱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