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楚云飞顿了顿。

“老政委那边,你去的时候,别走正门,现在他这个处境,门口盯着的人不少,你要是明晃晃进去,反倒害了他。”

周志乾点头应下,把信收好,起身告退。

……

李云龙那天上午在办公室里,正翻着一份采购单,秘书进来说门口有个卖布的,说是给局长家送货的。

李云龙一听这话,愣了一下,他家最近没订过布。

他放下笔,琢磨了两秒,让秘书把人领进来。

来人穿着灰布褂子,肩上挎着个布包,一进门就把包放到桌上,没等李云龙开口,先自己开了个头。

“局长,这是您订的布料,您过目。”

李云龙盯着这人脸看了两眼,越看越觉得眼熟,再一细瞧,差点没叫出声来。

“你……”

来人朝他递了个眼色,低声说了一句。

“局长,借一步说话。”

李云龙这才反应过来,把秘书打发了出去,关上门。

“周志乾?你怎么打扮成这样?”

“奉首长的命,给您送样东西。”

周志乾从布包底下摸出一封信,递过去。“

首长让我转告您,这信,看完就烧。”

李云龙接过信,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,心里那点疑惑更重了。

他拆开信封,展开信纸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,看到后头,手都有点抖。

周志乾在旁边站着,没催,也没问,就那么等着。

李云龙看完,把信纸叠好,又展开,反反复复看了两遍,像是要把里头的字全刻进脑子里。

“志乾,你知道信里写的什么不?”

“不知道,首长没让我看。”

李云龙没再说话,把信纸卷了卷,凑到烟灰缸边上,拿火柴点了,看着纸片一点点烧成灰。

“行了,你回去跟首长说,这信我收到了,该怎么办,我心里有数。”

周志乾应了一声,把布包重新挎上,推门出去了。

李云龙坐在椅子上,盯着那堆灰烬,半天没动弹。

晚上回家,他一进门,脸色就不太对。

田雨端着饭出来,一见他这样,先是一愣。

“老李,你这是怎么了?脸怎么这么难看?”

李云龙没吭声,把门关上,又走到窗边看了看,这才压低嗓子。

“小田,水龙头。”

田雨这回没多问,直接把水龙头拧到最大,又把收音机打开。

“说吧,又出什么事了?”

“老楚来信了。”

“信里说什么了?”

李云龙盯着水池里流动的水,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。

“他说,机会来了。”

田雨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。

“老李,这话怎么接?他这是……要出手了?”

李云龙没立刻回答,伸手把桌上那件旧褂子拿起来,又放下,再拿起来。

“我得去趟老政委家。”

“这个时候去他家?他现在这个处境,你去了不合适吧?”

“不去不行。”

李云龙把褂子往身上一套,又找了顶帽子扣上,压得很低。

“老楚信里说了,让我去找他,还有老院长。”

田雨看着他这副打扮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
“你这是……去偷东西啊?”

“少废话。”李云龙把帽檐又往下拽了拽,推门出去了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