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云飞头也不抬,手里的笔在纸上划了两道,又停下。

“高兴。”

“首长。”

“周志乾回来了没有?”

“回来了,昨天夜里到的,我让他先去歇着了。”

楚云飞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。

“让他过来一趟。”

高兴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
没一会儿,周志乾进来,脸上带着点疲惫,可精神头还行。

“首长,您找我?”

“坐。”

周志乾坐下,腰板挺得笔直。

楚云飞看着他,没急着开口,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
“志乾,信都送到了?”

“送到了,老政委那边,老院长那边,李局那边,都亲手交给本人了。”

“他们怎么说?”

“老政委说,这事急不得,得等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分出高下,咱们才好接下一步，老院长那边,也是这个意思。”

楚云飞点了点头,这话跟他预料的差不多。

“李云龙那边呢?”

“李局今早单独找了我一趟,让我跟您说,他这边的情况,老政委跟老院长都同意了,人心也在慢慢聚,但动手不能急。”

周志乾顿了顿,

“还有一件事,李局说,后勤那条线,他握得住,物资调配这块,谁想插手,都得过他这道坎。”

楚云飞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

“行,我知道了。”

周志乾见首长没再往下说,起身要走,走到门口,又被叫住。

“志乾。”

“首长。”

“这几天,你先别出门,在军区里待着,有什么事,我再叫你。”

周志乾应了一声,退出去了。

屋里又剩下楚云飞一个人。

他坐在那,眼神落在窗外那片空地上,脑子里过的全是刚才周志乾说的那些话。

老政委说要等,老院长说要等,李云龙也说要等。

等,这个字,说着容易,可真要等下去,谁心里都没个准数。

组织相关领导跟公孙策这两个人,斗到现在,谁也没占着便宜,可要说分出高下,还早着呢。

他把茶杯放下,重新拿起桌上那份文件,低头看了起来。

可眼睛盯着纸,脑子里想的,全是别的事。

49城，组织大楼。

南容坐在办公室里，翻着手里那份新送来的密报。

这份报告是盯梢李云龙的人昨天夜里递上来的，上头记着李云龙这两天的行踪，字写得潦草，可意思清楚得很。

昨晚半夜三更，李云龙先去了老政委家，待了半个多钟头才出来，出来以后又拐去了老院长家，又是大半个钟头。今早天刚亮，又跑到招待所找了一个叫周志乾的，在巷子口说了一通话才散。

南容把密报放下，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。

这个架势，不太对劲。

李云龙这个人，脾气大，嗓门也大，平时办事都是明晃晃的，可这两天的动向，怎么看怎么透着古怪。三更半夜跑两家，还都是组织里那批老干部，这要说没事，谁信？

他想了想，起身往组织相关领导的办公室走。

走廊上没什么人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南容走到门口，敲了两声。

“进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