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蒲没有回话,一直和郝强壮对视着,像是有千万语要说出来,可是话到了嘴边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郝强壮手里的那一杯咖啡已经凉了,他没有再注视秋蒲,而是盯着车厢尾端那张拉上床帘的床上。
那里还有三个女人,她们都各怀心思,想要从他身上获得更多利益。
这时候,秋蒲忽然间开口喊了郝强壮一声:“大壮。”
“嗯!”郝强壮应了一声,视线重新落到了秋蒲的身上,微笑说道:“怎么了?”
秋蒲心里很纠结,低头,手放在大腿上,却无处安放,她淡淡的开口:“你刚才说的话,是真的吗?”
郝强壮点头说道:“真的,秋蒲,不管怎么样,你们四姐妹都对我有救命的恩情,光是这样,我也会好好对待你们的。”
“我......”秋蒲欲又止,其实她想说的,想问的,不是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郝强壮见秋蒲欲又止,忍不住就追问道:“秋蒲,你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秋蒲的脸上强行挤出笑容来,慢慢起身,朝着床那边走过去。
郝强壮就这么看着秋蒲,总觉得她还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对自己说的。
秋蒲走到了床边,拉开床帘,钻进去的那一瞬间,才猛地发现夏蒲还没有睡觉,眼角在流泪。
秋蒲拉上床帘,遮蔽车厢里的灯光,躺在床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了。
郝强壮一个人坐在餐桌椅上,端着那杯凉透了的咖啡,喝了一口。
原味咖啡是真的很苦,苦得郝强壮直皱眉头,他有些慌张地把杯子放在桌子上,靠在椅背上,缓缓闭上眼睛。
从自己南下进工厂以后,一开始太顺利了,顺利到让人感觉是上天在眷顾自己一样。
所以,郝强壮做任何事情,几乎都不需要努力就能水到渠成。
现在,他反而很迷茫,很慌张,感觉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危险,他不知道春夏秋冬四姐妹会不会随时变卦。
想到这里,他的内心就像是被烈火焚烧着一样难受。
也正是这种反复的思念,让郝强壮痛苦不堪,下意识地去握紧藏在自己口袋里的那把迷你手枪。
郝强壮抬起左手,看了一眼手腕上戴着的手表,现在已经五点半。
他看得不是时间而是这一块表,这些女人里面,唯有李梅送过自己一块手表。
郝强壮这时候有点坐立不安,连忙站起身来,走到连接驾驶室那边的门前,拉开门,钻入驾驶室里面。
副驾驶的座位早就被雨水淋湿了,还好驾驶座位是干的。
郝强壮坐了过去,把座椅放平,躺在上面,看着那块新换的挡风玻璃,玻璃是透明的,一眼就看到维修厂大门外的场景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雨又下大了,噼里啪啦的发出响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