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半天没声音,只听见岳山河的呼吸声。
半晌,岳山河说了一句:“我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王怀安听着话筒里的嘟嘟声,不知道岳老是什么意思。
他把听筒放回去,仰在椅子上,闭了一会儿眼。
市革委会招待所。
裴野被带到这里的时候,天还没黑。招
待所是一栋灰砖小楼,在市革委会后面,门口有个传达室,一个老头坐在里面看报纸。
刘建国把裴野送到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屋子,说了句“你先歇着”,转身走了。
屋子不大,一张单人床,一张桌子,一把椅子。
窗户上有铁栏杆,但门没锁。
裴野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窗前。
窗外是市革委会的后院,停着几辆吉普车,墙角堆着一堆旧轮胎。
他看了一会儿,转过身,在椅子上坐下来。
桌上有一个搪瓷缸子,没有茶叶,他倒了一杯白开水,端起来喝了一口,烫嘴。
他放下缸子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。
不知道家里现在什么情况了。
肖楠和姚兰香与民兵起过冲突,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。
狗剩也不知道吓着没有,小孩子不经吓。
还有秦砚舟和邵玉茗,李柱子把他们安顿在哪儿了。
他想着想着,外面天黑了。
他没开灯,就那么坐在椅子上,一动不动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,由远及近,在他门口停住了。
有人轻轻敲了敲门。
裴野转过身,对着门口说了声:“谁?”
“我。”
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――是王怀安。
王怀安推门进来,手里拎着两个饭盒。
“王哥,你咋来了?”
裴野看到王怀安进来,脸上露出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