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昼冷声回过去:“你们怕乱,就说明草皮页本来就是拿来藏第二层版本复位的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直接扎进门外那层伪装里。
外头响起一阵压着的骚动。有人快步走动,像是在临时换位;有人低声提醒“别让他把索引树打开”;还有人急促地喊:“先把草皮页的回写标记撤了!”
撤了。
林昼听见这两个字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晚了。
“周工。”他几乎没有停顿,“把回写标记撤除前后的差异拉出来。注意,不要看正文,看页脚、签章位和模板调用层。”
周工手指连敲,草皮页被拆成三层显示。正面正文纹丝不动,页脚签章位却出现了轻微漂移,模板调用层更是直接跳出两个不同的底版编号。一个是草皮验收原始模板,一个是外接协查席位调用的修订模板。两者之间只隔了一个极不起眼的中继字段。
版本复位点:b-02
重写入口:草皮页签章位
索引册关联:待回填
“果然。”周工盯着屏幕,嗓音都变了,“他们准备把第二层版本复位藏在草皮验收下面,等复盘口掉线以后,直接用草皮页去回填索引册。”
“不是准备。”林昼纠正道,“已经写了一部分了。”
他说着,把那条中继字段放大到极限。
中继字段下面,果然压着一串极细的回填痕,像是用更旧的一层记录强行压住新痕。那不是普通的表格漂移,而是版本复位的前兆。也就是说,草皮验收这页已经被拿来做第二层版本的前哨,只差索引册版本跟着复位,就会形成一整条看似合理的链。
“现在看明白了。”纪检联络员的声音沉下来,“复盘钩子掉线后,他们先写回草皮验收,再借草皮页的签章位,把索引册版本往回拨。只要版本复位成功,今天公开的冻结钩子就会被解释成‘临时校正’,掉线也会被解释成‘正常中断’。”
林昼没有立刻说话。
他盯着那串回填痕,脑子里却想起了第208章的腕带门牌,第209章的到场指纹,还有第245章里那道封口边缘的链头。所有看似零散的东西,现在终于合成了一条完整的线:到场指纹负责入场,腕带门牌负责分流,封口边缘负责挂钩,冻结钩子负责公开,草皮验收负责写回,索引册版本负责复位。
对方不是在做一次临时补救,而是在搭一套可以反复重写的解释机器。
“把草皮验收设成逆向比对。”林昼说,“不看它自己说什么,看它和索引册版本哪个先变。只要我们能把先后顺序钉住,第二层版本复位就跑不掉。”
周工立刻在系统里重新布线。
屏幕上,草皮验收页被标成“待反校”状态,索引册版本树开始逐层浮出。那些被埋住的旧版本像灰尘一样被扫出来,越扫越多。最底层那条原始记录旁边,终于出现了一行新的提示。
反校条件满足
草皮验收先于索引册版本
第二层复位请求失效
门外的脚步声再一次乱了。
这一次,乱得比前面更明显。有人急着去碰门口的封存带,有人喊着“先关掉反校视图”,还有人直接说:“不能让他把索引树翻到底!”
林昼听见这句,反而彻底平静下来。
“翻到底。”他说,“现在才是刚开始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屏幕里那条被反校出来的旧版本线。草皮验收的页脚签章位已经不再只是签章,它像一枚钩子,钩住了索引册版本最早的调用层。只要这一钩成立,第二层版本复位就会失效,草皮页上那点看似平整的回写痕,立刻会变成暴露入口的裂口。
“把反校结果推到公开核验位。”林昼说,“同时保留草皮页的原始签入痕,别删。”
纪检联络员点头,手上动作极快。
周工则把那行最关键的提示单独摘了出来,刚要送出,屏幕上却又跳出一条更低层的告警。
索引册版本请求复位
请求来源:草皮验收签章位
请求状态:拒绝
二层入口未获授权
“来了。”周工呼吸一紧。
林昼看着那条告警,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冷硬的光。
第二层版本复位开始反扑了。
他知道,真正的对抗现在才从“公开冻结钩子”走到“反向校验索引册版本”。前者只是把对方的钩子拽到灯下,后者才是把他们赖以写回的底稿掀开。只要这一层掀开,草皮验收不再是收口页,而会成为撕开第二层版本复位的。
门外忽然有人重重拍了一下门板,声音里终于带上了压不住的急躁。
“林昼,停下。草皮验收已经开始反向校验索引册版本了,你再往下推,后面就不是这扇门能扛得住的了。”
林昼抬眼,平静得几乎没有起伏。
“那就别让门扛。”他说,“让版本扛。”
屏幕上,草皮验收页脚的签章位开始一寸寸发白,像被反校视图照出了底层骨架。索引册版本树同时往下沉了一格,第二层版本复位的请求被硬生生悬在半空。再往下,只剩一个新的入口仍在闪烁。
那是更深一层的版本复位点。
林昼盯着那点闪烁,知道下一章,他们就会从草皮验收的反校里,把第二层复位真正逼出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