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验对象切换
原始到场指纹->到场见证链
确认框猛地抖了一下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被硬生生拽偏了方向。
镜面终端的灰白屏上,原本试图回写的那行黑字开始出现断裂,像笔尖突然没了墨。紧接着,屏幕中央弹出一条更刺眼的红提示。
二次校验对象冲突
请重新确认授权边界
“它开始慌了。”周工低声道。
林昼却知道,这不是慌,是它第一次真正撞上了反向校验的墙。它能改词库,能改参数,能改镜像,但它改不了一个正在现场里不断补强的到场事实。人一旦站稳,版本就没那么容易把他们再次写走。
可也就在这时,服务台最左侧那台刚刚黑掉的镜面终端忽然亮起了半边。
不是恢复画面,而是只亮出一条窄窄的预览栏。
预览栏里,出现了一个新的字段。
授权回滚窗口:已开启
林昼瞳孔骤缩。
回滚窗口。
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了对方的真正目的。二次校验只是前戏,真正的刀在这里。它不是要继续写回,而是要利用回滚窗口,把刚刚所有公开出去的门牌、词库、掉线、原始到场,一并打包回滚成“未公开状态”。
也就是说,一旦回滚成功,刚才所有看见的人,都可能被说成“看到的是旧缓存”。
“它要撤销公开。”林昼低声说。
纪检联络员脸色一变:“不能让它回滚!”
周工已经把手按在撤销栏上,可他的手刚碰到键盘,屏幕就闪出一串极短的提示。
回滚需二次确认
确认人:到场见证链代表
大厅里一下静住了。
对方把最后一把刀递了过来。
二次确认,确认人还是他们自己。
林昼看着那行字,忽然明白了第269章词库、第270章镜面掉线、第271章参数回写之间真正的钩子。对方不是简单地偷规则,而是每一次被逼出来,就立刻把“下一步的决定权”塞回给现场,让现场自己替它完成合法化。
这一次,它要让见证人亲手回滚自己的见证。
“别签。”林昼一字一顿。
可终端里那道红字还在闪,像在逼人抬手。
请确认回滚授权
否则版本冲突将持续扩大
大厅里不少人的呼吸都变重了。因为他们都能听出这句话里的威胁:你不点,系统就一直冲突;冲突一旦扩大,当前现场所有记录都可能被判定为不稳定版本。
林昼却忽然笑了一下。
很短,几乎算不上笑,只是眼底的冷意更重了。
“冲突扩大?”他低声重复,“那就让它扩大给所有人看。”
他抬手,把镜面终端的回滚请求、二次校验失败、原始到场指纹保留三项同步到大厅主屏,同时打开外放,把刚才那句“当前参数无法覆盖原始指纹”原封不动放出来。
声音在大厅里回荡,清清楚楚。
每一个人都听见了。
回滚窗口像被这一声硬生生钉住,短暂地卡死在空中。
林昼看着那块终端,声音压得很稳:“你想让现场替你确认,那就先让现场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抬眼,扫过所有在场的人。
“谁在场,谁签字,谁见证,谁负责。别让它把你们的见证回滚成缓存。”
这句话落下,大厅里一片死静,随后,几乎是同一时间,第一份实到签名被人按了上去。
不是给回滚。
是给原始到场。
接着是第二份,第三份,第四份。
周工猛地抬头:“见证链在加固!”
林昼目光落回镜面终端,终端上那条红色回滚提示开始一寸寸退缩,像被现场的人证一起逼回了边界。原本悬在最上方的授权框终于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裂痕里露出的,不再是回写参数。
而是一行更深的底层标签。
反向校验完成
校验结果:版本试图覆盖到场
当前边界:拒绝回滚
林昼盯着那行字,心里没有半点松动。
因为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镜面已经被逼到反向校验,授权也开始露底。下一步,对方一定会把这场失败改写成另一层回滚争夺。可至少现在,原始到场没有被吞掉,现场见证也没有被抹平。
他抬起头,看向大厅主屏上那块渐渐恢复稳定的公开页。
“别停。”他说,“继续盯着它写回的每一个字。”
周工重重点头,手指重新压上键盘。
镜面终端的灰白屏仍在轻颤,像一张被迫翻面的脸。
而在那张脸背后,第二层回滚窗口,已经开始慢慢张开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