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且,马上还要收拾平日里嚣张不可一世的田庆刚。
这绝对是过江龙啊!
今天得罪了陆鹏飞,自己以后的日子,怕是不好过了。
而此时,陆鹏飞已经和王冰上了车。
王冰坐在副驾驶,从后视镜偷偷看了陆鹏飞一眼。
心里简直激动得不行。
对这位新书记,真是既佩服又敬畏。
刚才,从进门到离开,陆鹏飞与刘顺来、田庆刚的整个交锋过程,王冰都看在眼里。
不得不说,陆书记实在是太强了!
一个打俩,还能从头到尾,压着刘顺来和田庆刚打。
打得这俩人,灰头土脸,狼狈不堪,毫无还手之力。
最后更是直接出动了乡纪委,要查田庆刚。
这魄力,这手段,谁敢比?
看来,一潭死水的黑石沟乡,因为陆书记的到来,说不定真要风浪了。
陆鹏飞坐在后排,面色平静,心里却在冷笑。
他正愁着,刚上任,不知道怎么立威呢。
结果,田庆刚就送上门了。
虽然说,田庆刚也没得罪自己,双方无冤无仇。
但是,谁让你跟刘顺来一起吃饭呢?
那就只能算你倒霉了。
拿你开刀立威,再好不过了。
车子没开几分钟,就到了王守仁的家门口。
陆鹏飞下了车,抬头一看,心里猛地一揪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老王竟然住的是一个用竹竿和油布搭起来的简易房。
连土坯墙都没有。
四周漏风,顶上漏雨。
不知道的人看到了,还以为这是流浪汉住的地方呢。
再想想田庆刚家,那气派的大瓦房。
这对比,也太强烈了!
他么的!
陆鹏飞心中暗骂一声。
你田庆刚作为村长,就是这样对待老王这样的老前辈的?
还有没有良心了!
就冲老王住的这房子,不办了你田庆刚,我都对不起你!
陆鹏飞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火气,朝着简易房门口喊道:“王老,您在家吗?”
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,紧接着老王走了出来。
当看到门口站着的是陆鹏飞,老王一下子就愣住了。
随即,满脸惊喜。
“陆书记?”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陆鹏飞往前走了两步,看着眼前这摇摇欲坠的简易房,再看看老王佝偻的身子,心中一阵刺痛。
“王老,我过来看看您。”
“让您住这样的地方,我们有责任啊!”
“党委政府,对不住您了!”
陆鹏飞语气动容的说道。
老王愣了一下,随即笑着摆了摆手,说道:“陆书记,这有什么对不起的。”
“我都住半辈子了,早习惯了。”
“再说了,您才刚来,跟您没关系。”
“您能来看看我老头子,我就高兴着呢!”
陆鹏飞听着这话,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“王老,怎么会没关系呢。”
“您是老前辈,更是黑石沟乡的第一任书记。”
“没有您这一辈人的奉献牺牲,哪有我们今天的好日子啊。”
王老喉咙滚动了一下,眼圈突然有些发红。
陆鹏飞继续问道:“王老,您现在就一个人住在这里吗?”
老王点了点头,眼神有些黯淡:“对,就我一个人。”
“我和老伴没有孩子。”
“老伴走得也早,当年那个特殊时期,没熬过去。”
陆鹏飞听完,不由更加心痛了。
一个为国家奉献了一辈子的老前辈,到老了,竟然落得这么一个下场。
住在漏风漏雨的简易房里,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。
这怎么能行?
不行,绝对不行!
必须得尽快想办法,把老王给安置了。
“陆书记,屋里坐吧!”
“就是……有些简陋,你别嫌弃。”
老王犹豫了一下,还是邀请陆鹏飞进里边坐坐。
“怎么会嫌弃呢!”
“王老,您先请!”
陆鹏飞客气的谦让一下,跟着老王进了简易房。
王冰没有跟进去。
不是不想进,而是里边太小,容不下第三个人了。
老王请陆鹏飞在木板搭的床上坐下,又去给陆鹏飞倒水。
陆鹏飞没有阻拦。
这水他必须要喝,否则他怕老王误会自己嫌弃他的水脏。
老王用一个旧茶缸,给陆鹏飞倒了点水。
“陆书记,我这里,也没有一次性杯子……”
老王有些尴尬。
用自己用过的旧茶缸倒水,确实不合适。
可不倒水,也不合适。
“没事,这个茶缸子挺好,我爸也有一个。”
“我从小就用这个喝水。”
“正好我渴了,王老,我就不客气了!”
陆鹏飞笑着接过来,没有一点嫌弃,慢慢喝了起来。
老王看着,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了。
这位陆书记,竟然一点不嫌弃自己,真是好领导啊!
陆鹏飞喝着水,脑子里却飞速地转着。
老王的事,如果等政策的话,估计至少还得一年半年的。
可如果让老王继续住在这里,陆鹏飞实在心里不安。
怎么办呢?
很快,陆鹏飞心中一动,一个想法冒了出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