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扬被她这句评价说得有些不好意思,摆了摆手:“别给我戴高帽了,我就是还没适应过来而已。等适应了,说不定比谁都败家。”
曾沁被他这句话逗笑,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。
高扬拿起那瓶酒看了一下标签,是一瓶智利的赤霞珠,不是什么名庄酒,但也不算差,市面上大概三千多块一瓶。
这要换在半年前,对他来说已经是很好的酒了,甚至可以说是很奢侈的消费。
那时候他一个月工资也就一万出头,三千块一瓶的酒,他想都不敢想。
他用开瓶器拔出软木塞,从酒柜里翻出两只红酒杯,用水冲了一下,用纸巾擦干,然后倒了小半杯,递给曾沁。
曾沁接过酒杯,先是举到眼前看了看色泽,然后轻轻晃了晃,把鼻子凑到杯口闻了一下,最后抿了一小口,含在嘴里片刻,咽了下去。
她点了点头:“这酒不错啊。丹宁柔和,果香浓郁,回味也挺干净的。”
高扬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端起来喝了一口。
他对红酒没什么研究,喝不出那些专业人士口中的层次感和复杂度,只觉得入口顺滑,不涩口,带着一股淡淡的果香。
“我不懂红酒。”他在曾沁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端着酒杯坦诚地说,“最近正在学习。以前对我来说,红酒就是有钱人用来装逼的。”
曾沁端着酒杯,听他这么说,忍不住笑了出来。
她举杯朝他示意了一下:“你这个说法,我以前也听过很多人讲过。不过我得说,你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哪一半?”高扬问。
“红酒确实有一部分是装逼的成分。”曾沁说,“那些几万块一瓶的名庄酒,普通人和品酒大师喝出来的感受可能差不了太多,但价格差了上百倍。这里面有品牌溢价,有稀缺性炒作,也有收藏市场的投机成分。”
“但另一半是真的有区别。不同的产区、不同的品种、不同的酿造工艺、不同的年份,确实会带来不同的风味体验。”
“受教了。”他举起酒杯,朝曾沁示意了一下,“那我这杯就当是交学费了。”
过了一会儿,她收回视线,转头看着高扬,“高总,我这么晚跑上来找你,其实是有件事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有话就说啊。”高扬说,“大半夜的跑上来敲门,总不会是专门来夸我不忘初衷的吧?”
曾沁轻轻笑了一下,但那笑容里带着平日里很少见的落寞。
“其实这段时间我在休息,一方面是确实累了,另一方面……”她停顿了一下,“是我事业遇到瓶颈了。”
高扬愣了一下,他是真的有些意外。
在他的印象中,曾沁这两年势头很猛。
几部戏接连播出,收视率和口碑都不错,广告代也是一个接一个,微博粉丝量几千万,走到哪里都有粉丝围着。
这样的人,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遇到瓶颈的样子。
“你开玩笑吧?”高扬放下酒杯,“你不是正火吗?我前两天还在电梯广告里看到你的代,怎么还瓶颈了?”_c